公主侧脸在他颈窝蹭了蹭，小声跟江俨说：“……可我看得出来，承昭他不是真的欢喜……”

江俨沉默着没说话，太子良娣有孕之时他还在钟粹当值，他又为太子近侍自然清楚这事。这个孩子此时本应在外，无论在何，都不应该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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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皇后也发现了公主这个病，与她说过了几回，公主便下意识地慢慢改正。此后多年，在人前从不会这样。只有自己走神、脑子里天行空想些什么的时候，才会无意识地手指。

那鼻息清浅，细腻柔的侧脸温顺贴在他的颈窝，江俨被得缩了缩脖子。看着公主乌黑发亮的发，屏住呼下颔轻轻靠过去。见公主似没有察觉，这才放下心来，接了她的话轻声问：“公主何以见得？”

公主薄肉，气血又虚故而手肤更白，没一会儿就把指尖得泛红。江俨心中不舍，忍不住牵了她一只手过来，握在了自己掌心。

样。

江俨微微一笑，将臂中的公主搂紧实。

承熹却忽然曲指挠了挠他的掌心，偏过跟他说：“江俨，你跟我说说话。”

江俨一只手臂虚虚揽在她后，自己不敢动作。却静静看着她子越来越斜，也不提醒公主坐好，只放任公主一点点斜了子，最后彻底坐不稳了，一倾整个人落入他的臂弯中。

如今喝醉了，倒又想起了这动作。

只是如今他已离钟粹，太子边之事自有他人思量。江俨低去看，怀中的公主殿下才是该他费神的。只听她又低声喃喃：“……生皓儿的时候，整个屋子里乌泱泱全是人……我疼得脑袋都在一一

今日是太子长女的洗三宴，江俨为公主近侍卫，虽还着个黑骑卫副提举的四品官；可宴上贵人太多，且都是重臣宗室或其亲眷，他终归不好入内。

她说话的时候侧坐了子，似乎知自己声音小，生怕江俨听不清一样。想来是真的喝醉了，说着说着便一点点靠他越近，此时都快要倚在江俨怀中了。

他掌心温热，握在他掌心的柔荑却微凉，指骨纤细，腻如瓷，似连络中血潺潺动的声音都在他掌心显模样。江俨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怕被公主发现，不敢再动作。

因为醉了酒，思维慢了一些，语句也不那么连贯，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又补上一句：“大皇子妃来了……不喜欢她……”

承熹侧坐了子，一点点地讲给他听：“那孩子我抱过了，好小好，抱着都不敢用力，好怕把她抱坏了……当初皓儿也是那样小小的，转眼就长到这么大了……”

江俨时不时“嗯”上一声，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

公主想了想，“……我生下皓儿的时候昏过去了，醒来才知自己已经了娘，心中忽悲忽喜……喜的是我要娘亲了，却想到这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难过得想要大哭一场……可无论心中是怎么想的，脸上的笑忍也忍不住，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朵去了，一定不是承昭那样坦然的表情……”

此时要说点什么？江俨能想到的话也只有此事，虽他半分好奇都没有，却也只好问：“今日的洗三宴如何？”

如果说，这五年来的憾事是他心上千疮百孔的漏，那么如今，整颗心都被她填满，便再没有半点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