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筠瑶惶惶垂泪，难自己真的要一辈子着这个“外室”的名吗？她跟着徐肃离五年，难只能为他生下孩子后吗？

“哼，轻薄无行、品不端、辜恩背义、不堪为父！”老爷子眼也没抬，把手中儿子的遗书小心折好，按原样放回了匣子里，慢悠悠地：“圣旨上这四个词，不知虚也不虚？”

“目无尊长！给我站住！”方老爷子厉喝一声，霎时一种无形的气势压在人心上，就连久经沙场的徐肃都止住了脚，不敢向前再踏一步。

府里都这样，至于徐府外，徐肃本没敢出去。

老爷子敛好情绪，声音苍老辨不出喜怒：“你就是前驸徐肃？”

徐肃再也不想看他心尖上的瑶儿在这糟老子这里受气，握了她的手起就要走。

“如今你徐家早就在圣上的眼子底下了，徐家小子你以为你慢待了公主还能讨得了好？刨开皇家的人不说，就连这京城百官之中都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你，想抓住你的小辫子，卖公主一个好。”

可如今祖父这一次见面就知她未婚有孕、不知自重不守妇，还能让她再进这方家大门？还如何为她主？老夫人那一关可怎么过得去？就算自己苦心筹划一番嫁进了徐家，却连点嫁妆都拿不出手，日后还怎么在徐家抬得起？

这些日子他气得狠了，被皇家打脸、被江俨弄残、被公主赐了毒酒的滋味让他怒火滔天，却在冥冥之中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圣上不过是不想在年前大动干戈破了福气，过了这个年，定会寻个错彻底清算了你徐家。你且看着，你徐家的命数定超不过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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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肃铁青着脸，这是他心上最大的疮疤，当场被人掀开的感觉实在不爽。这些天来，他甚至无数次奢望那日听到圣旨的每个人都是聋子，那些人明着暗着的嘲讽鄙夷他没有听到，但光是心里想想都要疯掉。

徐肃一噎，无意识地抓紧了拐棍，胡乱点了下。

如果能让老爷子以为她与徐肃是两情相悦的，把祖父当依仗，把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凑齐了，老夫人那边一定能松口，她自然能风风光光地嫁进徐家。

他答不出话来，方老爷子也不需要他答，自顾自往下说：“今日♂你与丫一同进门，老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腊月以来公主府那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老子我权当笑话听来逗趣的。”

原来不对劲的地方是这里――文宣帝和承昭太子看他的眼神极冷，似乎像看个死人，又怎么会轻易地放过他？

徐肃僵着子冷汗涔涔，

“可万万没想到――”方老爷子神色一冷：“丫你也搅合了进去！还撺掇着这小子得罪了公主与皇家！”

不能说公主，不能说皇家，不能说驸，不能说小世子，不能说，不能说走跑……这半个来月徐府中的下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话里带了哪个字犯了徐肃的忌讳。就连几个下人凑得近了些，徐肃都会以为他们在说自己的坏话，按了个“玩忽职守”的名打了一顿板子。

方老爷子声音淡淡，闲话家常一般，似乎说得是无关痛的事。可徐肃听完这几句，脑门的冷汗唰得就下来了。

下能哄得他开心、与他亲近了，再慢慢来磨。

方筠瑶小脸一白，愈发楚楚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