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玗怔愣间，发现跪着的江俨已经握住她的手起了。

容婉玗不放心，又叫方太医过来开了几个食方子。看着皓儿用过了午膳，想叫人去太学院告个假。说她小题大也好，不让皓儿歇半天，她总是放不下心。

——失职？容婉玗一听就知，江俨又把责任揽到了他自己上。

到了本朝，里本不讲究这个节日，据说是因帝王显得是真龙气象，祭拜灶王爷似乎不那么合适。当然御膳房、尚膳监还有各

公主又是一僵，若无其事地转过，只留下一句“去用膳吧”就离开了。

看他不作声也不起来，公主不由一急，不由提高了声音：“你起来!”伸手了个虚扶的手势。

江俨闷不吭声地跟她对视了一会儿，见公主伸出手来，一瞬间深邃的眼眸中似闪过了璀璨星光，眼神清亮如星子，竟然还微微地翘了下角。却在起的一瞬间，那笑意尽数敛去，恢复到一直以来的沉峻表情。

容婉玗微恼，颦着眉急步走向他边说：“你这是什么？快起来！冬日本就干燥，皓儿鼻血又与你有什么干系？”

早膳中有一小碟子灶糖，各个剪得小巧如铜钱，容婉玗吃了一块觉得甜得腻人，实在吃不下第二块了，让红素端出去给小丫鬟们分了。

皓儿扁了扁嘴，心知又得吃好几天蔬菜了，不能吃肉的人生，跟他养的兔子还有什么分别？

医女耐心诊治后宽：“公主莫要担心。不过是冬日天气干燥，小世子有些上火，多吃些新鲜蔬果，膳食上多食些清淡的、少吃油腻荤腥降降火气就好了。”

一见她出来，江俨垂下眼眸，声音低沉说：“属下失职，请公主责罚。”

腊月二十三，是民间的小年，也就是祭灶王的日子。

出了门却见廊檐下跪了一人，衣襟上还沾着俩血手印，他也浑不在意。跪姿端正直，正抬着眼也不眨地看着她，神情中居然有点忐忑。正是江俨。

在史书上,这祭灶神本是中极为重要的节日，由帝后分别主祭，百官与人协从。到了前朝时候也不知缘何，中祭灶神慢慢地不那么重要了。

皓儿一见她，就仰起脸给她看，一小团纱布着鼻子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娘亲，皓儿没事，一点都不疼。”

长乐后江俨先把小世子送到了偏殿的医女，没敢先去告诉公主，怕她着急。但守门的仆妇眼睁睁地看见这么大个活人飞进来，自然不会当作没看见，立就跑去通知公主了。

听人回报“小世子了好多血”，容婉玗心神大乱，急匆匆地赶来偏殿，这时候皓儿的鼻血已经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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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是看错了才会觉得，那眼神，看起来温柔极了。

他的掌心搭在她的指尖，只是轻轻一便放开了她的手，似乎真的是无意识的动作。容婉玗子一僵，愣愣地看着他。

本是跟他没什么关系的，却偏偏要把错误揽到自己上！她在殿内呆了快一个时辰，若是不出来还不知他要跪多久！这冰天雪地的跪在石阶上，想想也知有多冷。

可那温热的感从指尖蔓延，两只手都仿佛僵得不是自己的，公主恍惚地收回了手。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敛回神思，这才发现江俨一直都在旁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