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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肃面色僵地伸回手，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这里，表情才不那么尴尬。

十六个表情肃穆的带刀仪卫骑着统一的黑，把公主的车驾围了整整两圈。前行时目不斜视，眼角的余光却能扫遍街上的每个角落。

所以从那以后，徐老夫人都不怎么敢太反驳他的决定，就怕他拗得过，出不能补救的事。

他就这样一次次地打破了她们的底线，最终徐老夫人只得退让，请了武师来家里教他学武。

公主辰时天光大亮的时候才起，一番洗漱后已经日高照。

肃儿也不她们同意，只是从那以后的半年再不翻一页书，再不学一个字，气跑了好几个教书的老先生。

——这就是大兴朝皇室历来的典范，矜贵内敛，极少在人前显赫。没看到前朝铺张奢侈，短短二百年就亡了国么？

这么一来，更是不想让他学武。

到得第二日，徐肃大清早就等在了正院。这回京的第二天，就得进去跟陛下和皇后娘娘告个平安，以表明自己感念皇恩。这可是大事，徐肃一点都不敢耽搁。

如今回了公主府，倒是不习惯这样的温度了。

京城里的平民眼神儿都好使是其一，就算有达官贵人眼睛长在脑袋上，看见这六骑车辇和外面一圈子侍卫也会赶紧避让，生怕让得慢了挡了贵人的儿。

他在北方边关呆了五年，边关寒冷自不用说。即使他是个千夫长，每月也只能领到几十斤炭，每天睡前燃上半个时辰，将就着子。床榻的温度和屋外也差不了多少，瑶儿睡一晚上子也和不了。凌晨冷得厉害的时候徐肃只能起，到军营里去跟着手下的兵一起练，出一热汗才能抵御这寒冷。

外面本是寒冷的冬日，放了无烟炭火炉子和熏香的车里却香，一派脉脉春意。

六骑并行的车行走间很平稳，声音极小。这车外表沉黑朴实无华，一路上不行到哪儿，再热闹的人群都会如水般匆匆避开，绝不会有行人不长眼地冲撞。

徐肃等得彻底没了脾气，自己先上了公主坐辇，伸手想把容婉玗拉上车的时候，容婉玗却拉好裙角，自己踩着小凳上来了。

他把自己的小院改成了练武场，每天在里面和侍卫演练，灰土脸看得徐老夫人心疼不已；下令府中侍卫不准跟少爷比武后，肃儿却又每天偷偷跑出府，去镖局跟人学武；镖局的人教了他没两日，又被发现了，徐老夫人震怒勒令他不准跟着镖局的人鬼混；徐肃又跑到集市上去跟人学口碎大石，没轻没重地断了两肋骨……

更何况徐家的男儿连着好几代单传，学习武功刀剑无眼，万一伤着碰着了……徐老夫人都不敢往下想。

一粒粒重重地摁着手中的佛珠，又是好半晌，徐老夫人叹了口气：“你且起来，容祖母好好想想，此事由不得你胡来。”

徐肃无奈，却知此事不能着祖母下决定，只好应了。

徐肃解开领口最上方的一颗扣子，总算觉得呼不怎么憋闷了。

徐老夫人知，她的孙儿是一旦定下目标，就绝不再改的人。

他又扯了扯有些紧的衣袖，怎么看怎么不自在——这衣服好像是他五年前穿的，算是

徐肃掀开车帘，大口了几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