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携终于找到一丝心虚，仍旧也是没说什么，只气愤的哼哼一声，转离去，心里喊了她千百遍的“渣女”，这个词还是她教给他的。

凌安看着这地界确实是有些乱，

顾思携抿垂眼，将手里纸条撕的粉碎，失望的看了她一眼，他就是故意的。为夫子不值，为她不齿。不仅毫无悔意，甚至还想啐她几口。

作为一个一鞭伤，又打了太妃的人，人卓丝毫不以为耻，哪怕陛下在盛怒之中也丝毫不怕，大臣们弹劾她简直要弹劾疯了。

“当为陛下驻守边疆！”人卓心里一松，诚心实意的说。

现在还不是左思右想的时候，人卓踏上去，最后看了一眼这富贵又荒凉、欢愉又悲切的权之地，也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回来。

人卓看着那条子，反应到容华要是什么信都没收到会是什么场景，脸色刷地一绿：“你这时候才告诉我？！”人卓试图从他脸上看到一点自责后悔，她却只看到了一丝固执。

人卓想，就算没有人来送，也得来几个老仇家过来奚落奚落吧。老仇家没等来，只没想到这次来送行的，竟然还是顾思携。故人犹在，世事面目全非的可笑。

谢太妃出毫不掩饰的厌恶，这跟刺又挪到了，如鲠在。

不怎么说，落人卓是没有任何希望娶容华了，就算有，也早把外戚世家得罪彻底了，没有什么勾结贵戚功高盖主的可能，这就是她想让盛云看的。

落井下石

“好，你们清白高洁，就我德行有损，挨你坑也是应该的！”人卓气得七窍升天，“你们就没一个人想着怜惜怜惜我哈？”

她看着顾思携清瘦淡薄的背影入晨雾，连一句“保重”都没得到，这友谊简直要走到尽了。人卓看着地上的碎片，直到凌安出声提醒，才惊醒过来。

人卓在一个小城的茶栈歇脚，顺便给儿吃些草料。街上商队、游人、异客遍布，刚进来差点被个扛着帆的戳到，其中一个背着一大捆柴的大汉，蹲在一边歇脚，一边盯着她们一边吃饼。

一名暗卫从黑暗悄悄潜入这间密室，将剑刃抵在了谢太妃的背后。

没人想过正如日中天的落人卓会这么容易就败落下来，主动请辞和被贬谪到底不同，不会有人觉得她是以退为进、及时抽。

人卓下了去，欢快上前两步，又滞住，似苦笑又不甚在意：“没啥好送的，如今我这个样子，跟我沾上，到底不好。”

别人都是挤破往京城跑，落人卓可倒好，在京城得罪一票人，还想往外跑，“若是没守好，孤第一个要你的脑袋！”

顾思携似乎有些萎靡，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胆怯，他从袖子里掏出人卓的纸条，鼓起勇气破罐子破摔一气说：“我没帮你递过去，这事我不愿意帮！”

小心，这顿打，就当是我欠你们的。”

幸好，车队那么多人，走起来比她和凌安骑慢多了，人卓觉得自己还是能在容华恨死她之前赶上。林深寒重，路，枯叶已然开始簌簌落下。这时候出行，真不是好时节。

盛云冷森森的看着她，想到那些着她制裁人卓的大臣恨不得长跪不起，恨得牙也无可奈何：“看你这样子，是要孤了。”

“从遇刺后，我就养成了带暗卫的好习惯，怎么样，是不是比旁人强些，没有辱没你的容华？”人卓什么社会险恶没见识过，早就不是那个容易栽跟的小百花了。

弄死她母亲的遗孀，盛云暂时还是不到的，半讥讽的说：“倒是有几分能耐了。”既然有本事她就范，盛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盛云可是为人卓那没完没了的破事受够了，反倒松了口气，“一个刁蛮任的容华，有什么值得你这么付出的。”她如此评价自己的弟弟。

“我就是惦记容华，你恨我，也没用。”人卓服下暗卫扔过来的解药，出挑衅的表情，哪怕对面的人恨不得撕了他。“我还要去找他，谁拦着都不行。”

还有顾思携，仗着她分不出来收拾他！

“这可不是臣求着太妃打我的。”人卓起袖子，出胳膊上血淋淋的鞭伤。“要么您弄死他，要么您就任他一天到晚想弄死我。”

人卓看了看自己被鞭子划破的右手，“既然你都送上门了，我不用用岂不是可惜。”手握成拳，一拳击了出去。

她办的这档子事到底是不光彩，走的时候落府门庭冷落的厉害，只有几个仆人慢腾腾的扫着萧条的落叶。

“请陛下降罪。”这种情况下，把她贬走是最好的选择了。

帝王向来无情，人卓是知的，盛云更是格外心思深沉难测，但是人卓知她这次赌对了，哪怕她表面很生气。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盛云才不关心人卓后院的事，她关心的是人卓后院代表的那些势力。

往西走，一路上都有关卡，看来盛朝边防防备西边，比北边更甚。

“哼！”盛云肯定是不理解她，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真的决定了？若是去了，可没这么容易回来了。”

人卓只带着凌安轻装简从先行，剩下的都扔给了霍都和梁枝，愿意在家的在家，愿意跟她走的后面再跟过来。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要去害他！”

“无论是出自义还是本心，臣都不能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