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他死活都不肯收她的钱。

凌安本就严肃的小脸又皱起了眉，努力的消化着大人跟她说的高深莫测的话。

“唔，就是给你的，收着吧。”人卓摸摸肚子，不以为然的说，难得好心一次。

哎呦，居然长得还好看。人卓刚瞟了他一眼，摊主便用围裙了手，匆匆回了锅灶前。

不像凌安端起碗来就狼吞虎咽，人卓了一口碗里的香气，简简单单的素面飘在特制的面汤里，汤上浮着一些碎葱和细碎的小咸菜。还真是致，像是骨汤，却鲜而不腻，很特殊的味，面也。这么简单东西，也能的这么好吃，真是难得。

里面的人影在蒸气氤氲中看的不甚清楚，只觉得是个清瘦的年轻男子，擀面切菜一气呵成，不一会，他匆匆走出来，弯腰放上两碗面，轻轻：“二位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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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一角摆着一个干干净净的面摊，香味就是从那锅里飘出来的。人卓向来有些贪嘴，人逢美食神爽，她瞬间一扫颓丧之气，高兴的凑了过去。

人卓戳了戳她宽阔的额：“感情之事一旦牵涉上，不论男女都是麻烦。可有些事，该来的总是避不掉的。”

“再说了，”人卓转回去，又接着往前走，“旁人都只见我光鲜，只有他和我一起不堪过，也能接受我的不堪。”他们两人的过去，旁观者虽清，却不懂。

在凌安的人生中，只有三件事值得她留意，东巷的甜豆汁，朱大厨家的猪肉，剩下的便是她家大人了。虽然凌安看上去像个榆木疙瘩，私下里却没少为她家大人的私人感情发愁。连她都看得出来，落大人是为了讨好一个卑微的侧室拼上命，云皇是生气她感情用事，为她不值。

凌安已经见怪不怪，按她大人的话说，这不叫逾矩，和别人一块吃比较有感觉。凌安不懂什么叫有感觉，大概是吃的香吧，她家大人土包子没规矩，搞得全京城都知了。明明是个文武双全风度翩翩的美貌女郎……

这碗面吃的人卓很治愈，她心情好了不少，便在桌上多放了些钱。

人卓走在路上，思索了很久，心里太过沉重。却有几缕香气，飘了过来，让人卓不由得神一震。

人卓被她这样逗笑了：“你一个小人儿，未尝人事甘苦，又懂得什么愁？”

“男人可真麻烦。”凌安摇摇脑袋，感慨颇深的说。

不别人怎么看，凤耶总归是她的小宝贝。

人们都觉得他东不好西不好，不值得她这样爱护，可是她又能好到哪去，无非是在这女尊世界，占尽了别优势。

在凌安严肃木讷的外表下，人卓是打死都想不到她平时心里活动那么丰富的。她只是盯着里面忙碌的摊主，喊：“老板，来上两碗面。”

“姑娘，你给多了。”男人第一次碰上吃个面给这么大个银子的土豪金主，有些不知所措。

人卓心血来再去吃，男子面上亲切了许多，她甚至发现自己碗里还多了两片肉。

人卓找了个僻静的桌子，她招招手，叫凌安坐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