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样，也犯不着和那个泥子示好。

“大人不甚高兴。”顾云卿略抬眸，看了看她的神色，淡远而幽深。

如今是“老熟人”，怎么可能轻饶了她，她哆嗦着嘴最终挤出一句话：“你明明是国家叛徒，罪之。你是落人卓！来人呐！”她四张望大声嚷嚷。

谋划许久的事情要成了，本应高兴，只是自己如今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你这么喜欢叫人背责任，如今自己也要背上一背了，真是风水轮转。”人卓抱臂说着风凉话，直说的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谁知落人卓（司徒昔）给她们挖了好大一个坑。

闽川失守的时候，连着越州也是乱的，偏偏有人专报了她的失职，也不知，是谁这么灵。

司徒昔天天在青楼醉生梦死，和一堆乐伶弹琴唱歌，谁能将此事联系到她上去，至今都觉得这个花架子，好拿的很。

“成了。”顾云卿长手一捻转轴拨弦间，熟悉的曲子便顺着琴音转。带着落拓与破妄的洒脱之气，红尘铺面而来。

人卓执起杯中酒，就着袅袅琴音，一饮而尽：“这青梅酒，喝多了，也叫人难过。”

“不可能！”谢远茗一甩袖子，坚决的说。“那等人渣，她不！”

“酒不叫人难过，只有人，能叫人难过。”

在场的原家人是更不愿意了，她女儿被司徒昔给打的躺了整整十天！

人卓收拾好心情，去大牢晃了一圈，那粮草的外戚官员却是老熟人了，她曾经的上司，前越州知府陈大人。

“当然是我。”人卓莲步轻摇，缓缓走到她面前，老实说，以前还有那么一点小愁，当初库玛香一案专挑她好欺负，让她背锅也就罢了。

人卓推开窗，看着巡城兵司副仓的方向，已燃起烟，在夜幕下亮出红光。

人卓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叫嚷到疲力尽：“我是司徒昔，从四品京兆尹，陛下亲命的御察官员，你是想在

陈大人看到落人卓，不敢置信的惊呼：“是你！”

本是一桩事，可这新政造成的弊病暴出越来越多，一折子恨不得飞着过去。清失察失力的罪过已经板上钉钉，外戚官员却被认为是故意为之，为了栽赃陷害蔚兰她们。乱哄哄谁都交缠不清，最后朝臣们一致决定，此事应交由不相干的人理，陛下点名司徒昔，由于两边都得罪过司徒昔，交给她反到公允。

“是成了，”她笑的得意，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

天子脚下，离皇城不过二十里，却出了这等荒唐事。

还死不悔改的容华，她就气不打一来，恨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示好！

巡城兵司的粮草起了火，原是因为改革初试人事调度混乱，而这粮草的却是外戚党的官员，偏偏又玩忽职守了，待她匆匆赶到，火光早就映上了皇城。

一曲笑红尘，叹尽人间事。

这几日正是雨时节，人卓坐在窗边的塌几上，和顾云卿研究新曲，她虽不懂弹琴，却还记得很多现代的小调，便哼出来，叫他谱成曲子，修修改改，一曲已经隐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