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

卫绾虽感到有些不自在，但比昨日又好了不少。

姑娘自小在卫家受气，嫁给王徵，姑娘还是要一辈子不直腰板，殿下份尊崇，俊美雅逸，为人也是不错的，常百草的心全偏了，恨不得早点让卫绾的婚事尘埃落定才好。如今来了河西，没有卫家一大家子恼人的事儿，她要想想法子让他们多多交谈增进情谊。

自己打趣，脸色一红，又嗫嚅：“我见过的可不少呢，大表兄，大郎，三郎，还有那位齐王殿下。我阿娘还说我阿爹世间最俊呢，我今日一瞧，才知什么是云泥之别。”说罢在心底对阿爹拜了拜。

卫绾没有怪罪常百草，那时卫绾才回来，听到王徵二字便感到心脏被压迫般地疼。她是真心喜欢过，但生死一线之时，她感到了被辜负，被抛弃，所以即便那时常百草将话转达，她除了更烦躁些，也不会赴约。

“姑娘不觉着么？我觉着他生得好看，音容兼美，对姑娘又和气啊……”

也不知王徵是否独自一人在竹水亭等了许久。

常百草叽叽喳喳的，像只不肯栖息的鸟儿，在卫绾耳便喋喋不休。

卫绾失笑：“大晚上的，你也不怕你阿爹给你托梦。早些睡。”

常百草跟着卫绾最久，她生活的一举一动，琐碎小事，她都默默记着。卫绾情窦初开，对王徵的羞涩，数度送王徵出门时，又倚门回首，两两相望，像是有情，常百草一一看在眼中。只是安国寺一行，回来之后姑娘对王徵却态度大改，之后再也不在常百草跟前提及王徵半个字了。

常百草水眸圆，等卫绾抽开手，她才惊呼：“我又忘了。王郎君要我同姑娘带句话，他去迟一步，很是对你不起，姑娘若是安好，三日之后便到竹水亭一会，他有话同你说。”

次日大早，一行人收好帐篷，整顿行装，卫绾与常百草走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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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一个月了。”常百草心虚不安，哭无泪。

谁知那王郎君在卫绾眼前嘴边消失了一个月，常百草几乎已经完全忆不起那位儒雅温的表郎君了，见了太子，又愈发心中偏颇起来。

车中也有毯，时已四月，北地也不在寒凉，夏殊则夜里只拥着薄毯便睡了，行路在外，也没甚么可挑剔。

常百草既感诧异，又不敢问，渐渐地也不在她面前提王徵。

“我就怕姑娘输给五姑娘，五姑娘等着当太子妃很久了，谁知陛下压看不上她。”

常百草从怀中摸出两只线球，笑眯了眼，“车之中闷

“三日，”卫绾没好气，一指戳在蠢丫的脑门上笑问，“你数数，到今日多少日了？”

但那之后，再无回音。彼此都大了，即便是表兄妹也要避嫌，王徵又已入仕，要见一面已不如从前那般简单。卫家主母又拜高踩低，瞧不起王徵出，对他上门递拜帖，十回有九回不应。

“姑娘，你心中，对王郎君……”

卫绾隐忍又隐忍，伸掌去阻住她聒噪的声音，又低声：“上次，你说王徵有话带给我，他要说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