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倒不如不吃。

这战鼓声、号角声听得唐宛宛心里发慌，

陛下不许她去城墙上，唐宛宛也不敢去，这些日子时常见到血肉模糊的伤兵被抬回营来，满脑袋血的、箭矢透肩而过的、被斩断手臂的……旁的人安之若素，眼睛都不抬一下的，唐宛宛却受不住，看见就发抖，能不出大帐就尽量不出，省得给别人添麻烦。

好在这些东西虽得糙，却好用的。一群糙老爷们没这么灵巧的心思，以前晏回每次排兵布阵的时候都只能对着沙盘空着手比划，时不时有人问：“末将带一千骑兵一千弓兵五百八九兵去西北角上，方才陛下说排什么阵来着？”

于是大帐里的沙盘上每天都会多出点东西，比如城墙上站一个威风凛凛的黑甲小人，只有一手指长，这是陛下；至于匈单于，就在细签上个脑袋，十分得敷衍，丁点功夫都不想浪费在他上。

唐宛宛听得两眼发直：“我听不懂……”

晏回起码得讲个三五遍，才能让所有将军都记住。这会儿有了这些碎布片，往沙盘上一摆就行，也方便跟将军们商议军情。

兵营就驻扎在平城外城墙的内侧，方圆五里密密麻麻全是军帐，战场上的铁蹄声、战鼓声、号角声都能依稀听得到。

这些都是宛宛跟两个丫鬟拿碎布条出来，里再上棉花，拿细签插在沙盘上就成了。小小一支弯弓代表弓箭手，四条的是骑兵，弩车是拿一细签绑出来的。

晏回将人搂进怀里亲了好几口，唐宛宛顿时没脾气了。

听不懂也得出来，晏回还给她一样样地画出了图来。于是每天晏回去城墙督战，唐宛宛留在大帐里哼哧哼哧裁布条。

于是晏回用几个晚上把兵书上唐宛宛看不懂的、剩下的一多半阵法都给她仔仔细细讲了一遍，什么三才阵、五虎阵、七星北斗阵、九子连环阵全讲了一遍。

晏回每天吃得好睡得香，神抖擞去打仗，下午早早回来吃饭，还能欺负欺负宛宛，小日子别提多美了。

唐宛宛一样样给他解释，晏回拿着一块破布片片笑得不行：“净瞎折腾。”

晏回深深觉得这都是宛宛带来的福气，要不怎么她一来，自己什么都顺风顺水的，连老天都帮着。

“弄什么呢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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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匈兵却得昼夜派重兵巡逻，怕夜里会有敌人偷袭，还在沿途点了些篝火堆照明。冬日天干物燥，篝火堆引燃了一片林子，伴着南风一路往匈营地的方向烧，大半夜的还得派兵去救火，别提多难受了。

*

沙盘上的山河阡陌她都不敢动，就每天加些无伤大雅的小玩意摆在上。还抱着陛下常翻的兵书啃了两天，兵书上了图，唐宛宛把自己能看懂的阵法都了出来。方阵就剪一块方形的布，圆阵就剪成圆的，长蛇阵就是一细细长长的布条，八门阵成个八卦样子……

晏回回来时一掀大帐的帘子，外的冷风灌入，便见满屋破布片片乱飞，愣生生搞出了几分稽感。

这声音当真不是什么好听的声音，听得人心惶惶，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唐宛宛总想寻摸点别的事儿。

“那陛下收起来什么？来呀你还给我呀！”唐宛宛瞪着他忿忿：“我忙了一整天呢，你都不夸我心灵手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