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听着呢。”

唐宛宛这反应愣是把晏回给逗笑了，在尖咂摸了两圈，寻思着她这话没说全，说全了应该是“只要能跟陛下在一起，啃馒我也乐意”。

边关真是冷，方才从食盒里拿出来的米饭还是热乎的，这会儿已经半温不凉了。唐宛宛扒了一口米饭，喜滋滋地回他：“啃馒我也乐意。”

*

也就是从十月中旬开始，匈忽然发现敌人的政策变了，其攻势比先前凶猛了许多。

唐宛宛埋在他口笑成了一朵花儿，“没事儿，就想叫叫你。”

唐宛宛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冬日寒风呼啸的声音，帐外守卫低语的声音，火炉的哔啵声通通都离得远了，唯有此安宁。

匈单于大惑不解，抓了几个小兵问话，对方答：“我们陛下赶着回京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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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时匈兵还当是盛朝换了将领，暗中观察了几日却发现都是熟面孔，没添新的火，也没换将领。至于主帅，穿着一乌漆墨黑的盔甲高高坐在城楼之上，后是烈烈鼓风的赤金龙纹旗，除了盛朝的皇帝再不作他想。

就算边关苦寒，为帝王，伙食也不会有晏回嘴上说的那么差，冬天时令蔬果少，肉却不会少，专门这么说就为了唬她。

夜已深，晏回紧紧搂着她，新送过来的一床被子被两人嫌弃了，孤独地躺在一边。

单于和他的十几个儿子正儿八经地议了议，心说倒是有些理。中原人一向把过年看得很重，将士肯定要回去过年，兴许很快就要走了，那攻下平城指日可待。

晏回也睡不着，哪怕知明天还有要紧事，也阖不上眼。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对视着，也不说话，黑暗中只能瞧清彼此眉眼的轮廓。

都是先前打过交的，那怎么忽然就变厉害了呢？

“怎么了，你直说就是。”

晏回自己把这口糖给补全了。

“陛下！”

可先前那一个半月，两方常常要打到傍晚才各自收兵，夜里还得防着盛朝将士派兵偷袭。这会儿一到半下午，盛朝将士就抄家伙回营了，怎么忽然变懒了呢？

“陛下！”

平城是通往中原的门，北面阴山，东面行山，皆是天险阻隔。而平城恰恰是两山之间唯一的一条通，只要攻破这座城，便可南下直入中原。匈攻这座城已有一个半月了，愣是没攻下来，就是因为这十几门火炮，盛朝将士不敌之时就退回城里，把火炮列在城门口，匈兵一见火炮，恁是有滔天的战意也得认怂。

可没过两日，单于又发现了一件奇事。每天一到半下午，匈兵战意正盛的时候，盛朝的军队就鸣金收兵了，飞快地退回了城里。十几门火炮在城门口一字摆开，黑黝黝的口足有一掌宽，颇有震慑力。

“嗯？”

这是陛下呆的地方，她听到什么都觉得欢喜极了。

别想太美。”晏回低笑一声：“你天来，给你吃这么一回好的，赶明儿就天天吃馒窝窝了。”

此情此景连着几回，匈军摸不着脑，遂大声喊话，问盛朝将

唐宛宛一会儿他的手指，一会儿挠挠他的掌心，一会儿蹭蹭他下巴上的胡茬，一会儿戳戳他的口，磨人得厉害。她自己玩了一会儿，不知怎的又笑出了声，埋在他怀里轻轻叫了一声：“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