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娘娘将来人上下一打量，瞧见那跟她同品级的裙，几不可察地拧了拧眉，很快又恢复如常了，赞：“瞧妹妹这模样水灵的，莫怪陛下留宿一整晚，我瞧着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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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宛宛一路快步行到正殿，后几个丫鬟手中都捧着一个红木匣子，这些见面礼是提前备好的。临进门的时候，唐宛宛忽然停住了步子，拍着口深了好几口气。

唐宛宛坦言：“其实我有点紧张。”按她娘所说，这就是同窗回见面，日后要打几十年交的，自然得紧张一下。

唐夫人这比喻本就不当，唐宛宛还“深刻”领会了其中髓，打算好好跟人关系的。

唐宛宛有点窘，默默瞧她一眼，总觉得絮晚这话跟哄小孩似的。

“娘娘放心。”红素掩着嘴笑了：“有婢们在呢，她们不敢欺负娘娘的。”

唐宛宛隐约觉得这话听着有点怪，一时半会儿却又没想明白哪里怪，还没来得及答，德妃又说话了。

冯美人将那块糕点丢回玉碟中，又嗔了一句：“什么怪味儿！”

冯美人耐不住子，当下粲然一笑，将准备了好几天的话倒了出来：“嫔妾上月时听闻贤妃娘娘要入，欢喜得不得了，可算把您盼进来了，一时半会儿却又不知该送什么。嫔妾听闻娘娘母家拮据，想了又想，忍痛将我里的红珊瑚宝树送了过来，娘娘看看可喜欢？”

正殿坐着的德妃几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几个小丫鬟送上茶点来，冯美人拿帕子捻起一小块来尝了尝，蹙着眉尖问：“这糕点是谁的？不甜不咸的，这是什么怪味？”

冯美人不作声了。德妃面色一冷，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红素几人不明所以：“娘娘怎么了？”

一主一仆鸡同鸭讲，唐宛宛却莫名多了两分底气，掏出小妆镜来对着笑了笑，觉得脸上笑容十分真挚，这便抬走进去了。进门还没看清人，开口便笑盈盈说：“大家都起得好早啊。”

“本给妹妹备的是一匣子南洋金珠，这是京城都少见的稀罕物，听说是从南面海里弄回来的。前年陛下赏了朝中几位一品要员，妹妹怕是没有见过。我瞧着妹妹上的首饰太过素净了，拿去簪珥链儿，什么都好

不到一刻钟，手最巧的絮晚就给她绾好了一个漂亮的朝云近香髻，这个发髻足有唐宛宛大半个脑袋高，看上去有气势的。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左右晃了晃脑袋，发盘得还紧，并不会随着她左右摇摆。

絮晚看得好笑：“娘娘放心，婢梳了五年了，不会出错。今天赶得急，挑了个简单的式样，以后婢给娘娘梳更漂亮的。”

小丫鬟唯唯诺诺答：“回娘娘的话，这是小厨房的糕点师傅的五谷养生糕。”

“妹妹就别迁怒了。”一旁的侯美人眉宇之中一抹轻愁：“那糕点师傅原是什么吉利国人，后来又在御膳房中学了几年，一直留在太后娘娘边伺候，这回太后特意将她指了过来。这五谷养生糕兴许就是那糕点师傅新琢磨出来的花样，你我又哪里吃过呢？”

把后那几个比你年长的姑娘当成是自己的同窗，就好比你们都在同个学堂读书，陛下就是夫子，她们怎么，你就跟着学。别最打眼的，也别落了后。跟她们别走太近，也别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