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浑浑噩噩的，晏回分不清自己的思绪飘到了何，甚至连“今日穿的亵比较紧”这样的念都在他脑袋里打了个旋儿。

晏回猝不及防，玉温香却已扑面而来，鼓鼓的那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寸之摇，人还是站在他两之间的……

温热的呼正正好落在她耳畔，左边耳得跟被火燎了一样，右边脸也慢慢热起来了。唐宛宛猛地站起，把自己的椅子往边上挪了挪，这才重新坐下，小声说：“要不，等我把这三本书都学明白了，再跟陛下好？”

唐宛宛黑白分明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晏回再接再厉：“这天底下能说会的姑娘多了去了，可如你这般心思坦诚的却没几个。”

“陛下真厉害。”唐宛宛毫不吝啬夸奖。

晏回却仍觉不够，静默须臾，不疾不徐说了最后一句，低沉的声音如醇香美酒，光是听着都醉人：“这天底下品纯善的姑娘也不少――可朕欢喜的就你一个。”

“这天底下饱读诗书的姑娘多了去了，可如你这般笨得讨喜的却没几个。”

为帝王，不动声色早已成了习惯，越是说到正经事上，晏回往往会越严肃。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浅浅蹙着眉，与在太和殿跟朝臣议事时没什么两样，压不像个初识情滋味的年轻小伙。

缓了好一会儿，晏回才勉强找回两分清明，垂着眼睑，声音有些哑：“宛宛？”语气是在征询，双臂却不由自主地揽到了人家腰上，抱了个满怀。

为大盛朝最尊贵的人，晏回从来没哄过姑娘。可纵是没先例可循，他也知此时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不然等宛宛把三本书都学明白了，指不定是猴年月――到那时，自己的“隐疾”怕是要坐实了。

晏回低声笑了：“所以呢？”

“那又如何？”晏回偏过，极细致地打量她，似乎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晏回：“……”

听出这是在夸自己，唐宛宛不由翘了翘了角。

若是别的姑娘听着这话，指不定会想：假的吧你骗我的吧！你脸上都没个笑模样跟我说你喜欢我！你板着个脸给谁看呢你！

唐宛宛却受用，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晏回刚这么说完，面前的小姑娘就扑进他怀里了，两只手用力箍着他的后颈。

份。后来民间学子争相抄录，书馆也开始卖这书了，每年要拓几万册。”

“宛宛，你认真听我说。”晏回正色，却见唐宛宛又跟鹌鹑似的缩回了脑袋。晏回心思一转，脚尖勾住唐宛宛下的椅子，轻轻巧巧便将人转了个向，面朝自己，端的是促膝长谈的架势。

听他这么一问，唐宛宛眼睛一热，忙了鼻子，声音闷闷地说：“哪里都不懂，所以没有勾红。二哥给我讲了三遍都听不懂……我笨死了……”

可惜一站一坐，这个姿势实在不得劲，她又离得这么近……晏回徐徐吐一口气，将人往后送出半步，自己起了，复又将人搂回怀里。

四目对视半晌，晏回满肚子搜刮甜言蜜语，总算想到了几句。

这大概是晏回活了二十三年来听过的最直白的夸奖了，却比朝臣的溢美之词听着要顺耳多了，直叫他通舒泰。晏回展开夹了花笺的那页，只见满页没一勾红，也没什么标记，连翻几页都是如此，一时有些不解：“哪里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