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伽罗愣了愣，然后摇失笑。他靠了过去，脑袋与宋博士的脑袋挨在一起，冲镜勾起角。他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在一起拍照却是一次，拍完之后竟然都有些茫然，然后望着彼此饶有趣味地笑了。

宋睿把许艺洋和梵伽罗送回月亮湾小区，又帮他们把剩余的最后一点东西搬上车，带去梵家老宅，亲眼看着他们安顿好，又耐心地辅导许艺洋完了数学作业，这才回到家。

他的家与他的人一样，冰冷、简单、空旷，入眼全是黑白灰，没有其他颜色。家政似乎刚刚离开，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的味，地板、桌面、家也都打扫得纤尘不染，整个屋子显得十分致奢华，却也没有人气。

“我们来拍一张合照吧。”宋睿拿出手机。

梵伽罗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以示安。

他站起，摁下机关，光的金属墙面就打开了，出一间密室，密室的墙面上贴满了照片，每一张照片里都躺着一个惨死的人，有被割的，有被肢解的，有被开膛破肚的……画面极端血腥残忍。

宋睿先给他的朋友圈点了赞，完了自己捣腾半天才把照片弄好，却卡在了文上。他的指尖在键盘上点了又删，删了又点，最终写：【我最亲爱的朋友】。

她笑嘻嘻地说：【哥，你和梵老师简直一脸，你们干脆组cp吧。】

若是普通人走进这里，定然会觉得自己走进了地狱，除了恐惧和恶心，绝

“发个朋友圈吧。”这个提议对宋睿来说简直是破天荒的，他的朋友圈从来不发这些“庸俗”的东西。

老学究宋博士立刻去搜了搜cp的意思，转回就甩给堂妹一个9999的大红包。

与两人相熟的朋友开始疯狂点赞，彩虹屁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什么“本世纪最帅的两张脸终于同框了”、“盛世美颜”、“我来屏”等等。梵伽罗逐条回复，认真的态度像个小学生，宋睿的目光却定格在了宋温的一条留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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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宋睿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没有人气的寡淡和冰冷，但现在，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块。他走进书房，在舒适的椅上坐了一会儿，没有焦距的眼瞳四扫视，然后定格在了曾经最令他感到心旷神怡的一地方。

两人刷了很久的朋友圈和微博，足足耗到三点多钟才意识到该去学校接许艺洋放学了。重新把车开上路时，两人越想越觉得好笑，心情说不出的明朗，竟又同时撇开，背对着彼此偷偷勾了勾角。

你为我留下了可以保存在回忆中的唯一一张彩色照片。今天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谢谢。”他伸出手，把青年抱进怀里。

“我还有一个愿望。”宋睿偏看他，眼里满是期待。

“好。”梵伽罗倒是比他新，很快就把照片上传了，文却又土得掉渣，直接标注了一句【我和宋博士】。

“什么愿望？”梵伽罗被逗笑了，宋博士现在的表情真的很像一个讨要糖果的小孩，有点稚气。

宋温：？？？

梵伽罗见宋博士发朋友圈的水平和自己差不多，不禁放心地勾了勾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