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与骷髅分属于不同的两个人,也各自拥有着强烈的意念和攻击,此时结合在一起却完全没有违和感,就仿佛它们生来便该如此；就仿佛在天地之初,人类还未诞生的时候,它们便已经存在,它们的生命形态就是这般。

宋睿愣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意识到青年在说什么。他竟然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表明了自己的份，承认了自己不是人类的事实,并间接地揭了一分过往。

一个又一个问题冒出来，揪扯着宋睿的心。他哑了好半晌，竟一次陷入了词穷的境地，而青年只是静静凝视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魂是怎样炼制的？宋睿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他完全不知的作程，但是看见元中州对待铃铛时谨小慎微的态度，他却不难想象这其中蕴藏着多么复杂的工序和多么巨大的危险。元中州与它的魂是分开的，而梵伽罗与他的魂却为了一，他的灵魂就在这个工里，是谁把他放进去的？他真正的躯在哪儿？合炼制的过程会不会产生痛苦？

“说实话，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死人，像许艺洋那种。”宋睿握住他冰冷的手，摇

“这骷髅是由沈途那个脑袋炼成的吧？它带给我的感觉非常熟悉。你恢复了它原本的大小，还把它的发和腐肉都剔除了？等等，这双眼睛好像是闾丘氏的眼睛。梵伽罗，你是在玩吗？”

第185章第一百八十五章[VIP]

“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很疼。”梵伽罗点点，嘴角却微微勾了勾，欣悦：“宋博士，你不怕我。”

宋睿看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摸了摸骷髅光的脑门,猜测：“你把它们合之后成了一件灵？类似于元中州的铃铛那样的东西？”

梵伽罗抿着薄思忖片刻,然后便指向了自己的：“这才是魂。”

而闾丘氏的眼珠也与以往截然不同。经历了数千年的沉淀，包裹眼球的原本已经发黄浑浊,但现在却又重新变得清澈透明,略有些迷蒙的瞳孔也深邃得仿佛一片幽潭。

“魂与命相连，法只是增强灵力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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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睿点点，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得像渊海，锋锐得像刀山的戾气便消失了，似有若无的龙也渐渐消散，暗室内又归于一片平静。

他托着水晶骷髅走回客厅，并未在宋博士面前有所遮掩，而对方只是看了看这诡异的东西就一口说破了它们的来历。

“不,和元中州的不一样,那是魂,这是法。”

“会疼吗？”最终，他只能问出这样一句话，别的更为紧要的问题竟然都被他摒弃了。思考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剧烈的情绪波动，他真正关心的却只有这个。

所谓的玩只是宋睿开的一个玩笑,他当然知这东西不可能是一个玩。剔除了发和腐肉，恢复了本来的尺寸，这颗骷髅的骨质竟然发生了奇妙的转变，与其说是人残骸,不如说是天然的矿物质,竟比水晶的质地更纯净,更剔透,在夕阳地照下镀了一层金芒，宛若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