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仲膝盖一，顿时坐在椅子上。他知，梵老师赢定了！

萧言翎听不懂这些话，却还是被“心魔”两个字吓得浑发抖。像他们这种超脱了某种境界的人似乎天生就明白心魔的可怕。

宋睿也不回地说：“不，他真正想说的是，若你以恶意对待世界，世界就会以恶意回报你，他是善恶的种子，因果的轮回。你下什么，最终都会应在你自己上，所以人最好还是善良一点。”

璃碎片紧紧贴在一起。别人让他血，他绝不会以仁慈相待，他同样信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张阳灌药剂的手微微一

张阳不由自主地碎了手里的蓝色药剂，出狰狞的表情。直到此时他才明白梵伽罗为什么敢踏入那个必死之地。他不是在逞能，恰恰相反，他早就知自己必然能压制住萧言翎，因为他隐藏了最大的杀手锏！

萧言翎的眼耳口鼻被这稠的意念堵住，脸色涨成了青紫。

梵伽罗进一步解释：“所以我能借用你的力量，抵御并合你的磁场，因为与你战斗的已经不是我，而是你的心魔！”

“什，什么？”萧言翎被他望不见底的漆黑双眸困住了心神。他的意念在这闪烁着星光的瞳孔里转，形成两个足以夺魂摄魄的漩涡。

孟仲和张阳竖起耳朵，屏息以待。他们太想知这常人难以想象的可怕生物的秘密，他为何如此强大？

他眼里的光在闪烁震颤，似乎有什么稠的令人窒息的东西要顺着他的瞳孔泻.出来，把人淹没。

孟仲听得心澎湃，末了呆呆地诵出一段话：“只要我愿意，你的感知就是我的感知，你的思想就是我的思想，你的过去就是我的过去，你的现在就是我的现在，而你的未来，亦可以是我的未来。世间所有，皆为我之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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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睿的表情依然冷肃，目光也极为专注，不等青年安全离开那个鬼地方，他的神经不会有丝毫松懈。

梵伽罗的双手不断施力，把萧言翎拎起来，让她以一种极度狼狈的姿态半趴在桌面上，继续：“现在你明白了吗？当你源源不断地向我宣恶念时，你其实是在治愈我，壮大我。你越是邪恶，我便越是难以战胜。”

“我以恶念为食。”梵伽罗直到此时才轻轻勾了勾角。

他低沉的嗓音轻柔得像一阵风，过即散，落入萧言翎耳里却像一惊雷，炸得她晕目眩。以恶念为食，他竟然是以恶念为食！他和她原来是完全相反的啊！

他猛然握拳，惊骇：“世间所有皆为我之媒介，原来是这个意思！必要的时候，梵老师不但能借用别人的思想、感情、感知和，还能拿走他们的力量。这段话真的是在形容灵媒吗？这应该是神吧？”

“啊啊啊！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很久没品尝到伤痛滋味的萧言翎发出惨烈的尖叫，而她合拢的掌心已蜿蜒下许多鲜血，点点滴滴洒落在银白的桌面上。

梵伽罗略一施力便把她拉扯到近前，隔着桌面盯视她血红的双眼，一字一句说：“你以食生气为生，那你知我以什么为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