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彻底收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别人的工作时间是八小时,而她却几乎十八个小时都在连轴转。若是公公婆婆或儿子有个什么
疼脑热,她还得整夜守在床前照顾。
“抱歉,我帮不了你,有手有脚的人不会养不活自己。”梵伽罗牵着许艺洋的手继续往前走,语气近乎于冷漠。
她已经
到这种程度了,可是这些人却还不满意。丈夫一年到
不回家,婆婆总是嫌她
饭不好吃,打扫卫生不干净;公公视财如命,一看见快递包裹就会骂她败家,更甚者还会诉诸暴力,但那些包裹却全都是日用品或儿子的电子产品,几乎没有一样是属于她的;儿子嫌她苍老憔悴拿不出手,从来不愿意当着同学的面叫她妈。有一次她去接儿子放学,竟看见儿子被丈夫的情.妇牵在手里,往车上带。
那女人穿着奢华的衣裙,化着
致的妆容,打扮得像一个贵妇。她
着儿子的脑袋,笑盈盈地与之说话,态度亲热得宛若一家人。儿子非但不抗拒,还在同学跑过来询问的时候骄傲地说:“这是我妈。”
公婆的打骂她可以忍受,丈夫的冷落她可以不当回事,但儿子的嫌弃却是真实烙印在她心底的一抹伤。她也想好好捯饬自己,但丈夫从来不会给她钱,家里的开销还得从婆婆那里拿,一旦超出预算,得到的就是一通斥责和谩骂。
听见这句话,当时的曲娴芬脑子轰鸣一声,竟觉得自己仿佛被雷给劈了。可她低
看看自己,却又悲哀地笑出声来:她穿着普普通通的居家服,
着憔悴
胀的脸,开着廉价的二手车,拎着几十块钱的帆布包,说出去谁会相信她是潘总的夫人?儿子可能一直都将她视为耻辱吧?在公公婆婆日复一日的贬损下,他也有样学样,从来没把她当成母亲。
只在家里
家务活儿真的像那些男人说得那般一点都不累吗?不啊,很累,日复一日的,她都快要累死了。
我什么技能都不会,肯定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工作就没有钱,没有钱不早晚得饿死吗?梵先生,你有没有办法帮帮我?”曲娴芬说着说着眼泪已经止住了,整个人显出一种诡异的平静。即便是在求助,她也没
出迫切或渴盼的表情,仿佛只是顺嘴问一句而已。
她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来买菜,花一个多小时
饭,完了还得承受各种挑剔;地板不能用拖把拖,得跪着用抹布一点一点地
,边边角角稍微有一点灰尘就会遭到自称有洁癖的婆婆的谩骂;把整个家打扫干净已是中午,又该
午饭了;
完午饭继续收拾厨房,完了洗全家人的衣服;洗完正准备
口气,却又到了
晚饭的时间;等家人吃完晚饭全都休息了,她还得洗碗、拖地、打扫卫生、各
归整一下。
曲娴芬并未失望,也没恼怒,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的背影,继而
出一抹苦笑。她早就知
没有人能帮得了自己,有手有脚的人的确可以养活自己,再怎样总能有一口饭吃。可是她不甘心啊,她对这个家真的一点贡献都没有吗?离婚了只给一张离婚证就能打发吗?那丈夫的父母这么多年以来是谁在照顾?他的儿子又是怎么长大的?
?s i mi sh u w u .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