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的停尸间，目前还没有人来认领，他们两口子的父母都不在了，亲戚朋友的电话我们也打遍了，可是没有人愿意来理这个事。他们嫌麻烦。”

“你，你不是说你救不了他吗？”廖芳至今还无法忘怀那列命运的火车。

“诶？你说什么？”廖芳蒙了。

梵伽罗便把他抱起来，让他往小窗口里看。

拘留室内，陈惠正一边拍手大笑一边兴奋地高喊：“洋洋，妈妈的宝贝，妈妈给你报仇了！你开心吗？你原谅妈妈好不好？让妈妈再爱你一次。妈妈一定会好好表现，再也不拿你撒气了。洋洋，妈妈帮你报仇啦！”她的衣服上沾满了已凝固的鲜血，发也蓬乱地披散着，模样十分疯癫。

廖芳手忙脚乱地拨打电话，却被斜刺里伸出的一只手阻止了：“不用了，所有相关程序我来帮他办。犯罪嫌疑人在哪里，我先看看。”

梵伽罗锲而不舍地追问：“我能收养他吗？”

梵伽罗转过，礼貌颔首，嘴巴刚张开就被对方阻止：“千万别说宋博士好久不见。”

小孩定定地注视着那个疯癫的女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搏动的心脏也早已经被她扎穿了，死透了，又怎么会有感觉？他把小手贴在玻璃窗上，轻轻摸了摸，似乎在隔着虚空抚摸女人沾满鲜血的脸，然后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许艺洋开始紧张了，伸出短短的手，用力抱住大哥哥的。

廖芳撇开悄悄泪，随即说：“梵先生，你把孩子交给我们吧，我们会想办法安置他。”

梵伽罗把他放下，了他的脑袋。

陈惠若是也死了倒还好，毕竟这两口子会给许艺洋留下很多遗产，其中最大的就是月亮湾小区的那套房子，谁收养许艺洋谁就能从中获利。但陈惠还活着，如果她真的被鉴定为神经病，法院也不可能判她死刑，于是那些财产和房子就有她的一半，谁都分不走。而且孩子妈是个神经病杀人狂，孩子能正常吗？谁家敢收养这样的孩子？

廖芳这才忙不迭地点：“应该是可以的，孩子父亲不在了，如果确诊出母亲有神病，无法承担监护责任，你就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收养他。我帮你联系一个律师吧，他能帮你办理相关的手续，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梵先生，我就知你是一个好人，什么火车不火车的，那都是借口，你只是嘴心罢了。”

廖芳虽然心寒于人情冷，却也能够理解，这两口子一个死了一个疯了，留下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日后还有一桩杀人案的官司要打，谁敢这种闲事？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我要收养他，可以吗？”梵伽罗不厌其烦地重复一遍。

“如果我要收养他，需要办理什么程序？”梵伽罗平静却又笃定地开口。

许艺洋点点。

考量到这种种情况，陈、许两家的亲戚便找各种理由拒绝来警察局认尸，廖芳也是在无法可想的情况下才会让梵伽罗把许艺洋带过来。孩子总有权力知自己的父母发生了什么。

梵伽罗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垂眸问：“想看看她吗？”

梵伽罗立刻便被对方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