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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伽罗凑到许母耳边，一字一句说：“你以为的温情不过是恶魔的诱饵；你以为的新生活不过是葬礼的安魂曲；你以为的希望是另一个绝望。这就是你生活的全真相。”

“在外人看来，你会拿孩子出气吗？答案是肯定的；你会不小心把孩子打死吗？答案也是肯定的。夏天的湖水孕育着多少细菌，那硕大的男脚印不出几天就会腐烂继而消失，只留下大出血的内脏，而孩子的内伤是谁打出来的？是你，因为警方那里有孩子的验伤报告，而你深爱的丈夫，他从来不会碰孩子一指，这件事所有人都知。”

孩子用小手拍了拍鱼缸，又指了指鱼食，继而不断摇，像是在发表自己的看法。他正在与青年沟通，格十分开朗活泼，而这样的一面，是许母见所未

“嘎？”他回看向青年，眼睛里折着细碎的光。在此，在青年旁，他是正常的，鲜活的，像所有的十岁孩童一般天真可爱。

梵伽罗低声一笑，又：“他把尸藏了好些天却不扔掉，只等着你回来，你以为他是害怕了，想找一个人依靠吗？不，不是，他等你回来只不过是为了栽赃而已，反正你已经在警局留下待孩子的案底，再把孩子打死也不奇怪。他让你一个人搬尸，一个人抬箱子，一个人开车，一个人开船，一个人绑石，最后一个人把尸扔下水。整个抛尸的过程，他只在一旁看着，半点都不插手，因为他想让你在尸和箱子上留下足够的生物证据。你难没发现吗？就连装尸的箱子，他挑的也是你惯爱用的那一个。”

梵伽罗继续：“如果我不把孩子送回来，他会找个借口和你大吵一架，把最容易损坏的家家电递到你手里，让你打砸个够，然后再找个借口离家出走，到对人说你疯了，暴力行径正在不断升级。于是，等到某一天，孩子的尸被发现，他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一切罪名推到你上。反正他已经被你撵出家门，什么都不知，你会不会拿孩子出气，他也没想过。”

许母不受控制地睁大眼，一边疯狂摇一边疯狂掉泪。

许母抬仰望他，嘴巴张了张，却只能发出一连串无声的尖叫。原来当恐惧到达某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咙是真的会被麻痹。

他伸出短短的手指，描绘着浴缸里的一只青蛙，从来未曾发出过任何声音的小嘴张了张，竟溢出一破碎刺耳，却又饱喜悦的笑声。

“不，不可能！你说的都不是真的！我不相信！你在骗我！”许母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能用力抱住自己渐渐变冷的。所谓“如坠冰窟”原来是这个意思，真的会有人仅凭几句话就让人陷入如此绝望的境地。

青年走回阳台，拿起鱼食继续往鱼缸里洒，发出忧愁的叹息：“它的力还没恢复，不怎么肯吃东西。”

在她的视线范围内，青年那张沐浴着阳光的脸简直圣洁得不可思议，但他说出口的话却又令人如坠地狱。而她的孩子悄悄绕过她，走进了青年的公寓，踮起脚尖看着摆放在阳台上的一个玻璃鱼缸。

他站起，用冷漠至极的眼神看着这个无比狼狈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