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伽罗捧着盒子走在长长的廊里，一团人形雾气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边。他停下脚步回望，目中出挣扎犹豫的神色，而人形雾气则开始惶然，两只短短的手搅在一起，两只细细的局促不安地挪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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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伽罗抱着盒子站起，笑容真切：“宋博士，我也要推翻对你的评价，其实你有时候真的很讨人喜欢，谢谢你的礼物。”

梵伽罗忽然伸出手臂，将人形雾气抱住了，并轻轻摁住它的后脑勺，让它能舒适地靠在自己肩。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大大出乎人形雾气的预料，它开始蒸腾、扭曲、变幻着各种形状，却又最终凝实，化为一个瘦弱，面容清秀的孩童。他侧过，悄悄看了大哥哥一眼，然后闭着泪的眼睛笑了。

犹豫了大约几十秒，梵伽罗终是蹲下.，平视雾气，低不可闻地：“过来。”

“你的能力削弱后本控制不住它，它便跑了，与我何干？”梵伽罗极有耐心地解释一句。

那些残忍的.待和可怕的记忆也在这个拥抱中被悄悄抚平。

梵伽罗不紧不慢地走远了，宋睿长久地盯着他的背影，然后用双手掩住自己缓缓扬起角的面容――

人形雾气连忙迈着小小的步伐跑到他近前，与他相隔半米的距离对望。

快.感，但你帮助警方抓获了很多穷凶极恶的暴徒也是事实。无论如何，你最终出来的事才是评判你是善是恶的标准，所以，即便明知宋博士的内心是漆黑的一团，我也并没有因此而讨厌你。”

“我的能力为什么会削弱？是你干得对不对？你走了我的能量，你这个小偷！”崇明气得几乎失去理智，否则他一定知，在面对梵伽罗时，自己更应该的是逃跑，而不是走上前咄咄问。

“不明白吗？你的能力是抽取并驭使生魂吧？只需轻轻往外一拉，任何生物的灵魂都将成为你手中的玩物；也只需轻轻一拍，你就能让人变成狗，让狗变成人。拥有这种能力的你，会不会在某个时刻猖狂地认为自己是凌驾于众生的存在，是主宰万物的神灵？”

崇明不断往后退，却被一堵冰冷的墙挡住了退路，只能颤声：“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梵伽罗笑着低语：“你我之间，到底谁是小偷？听说你五岁就被送入云都观修行，我看那小鬼也是五六岁的年纪，上穿着云都观的袍，从鬼气的郁程度判断，死了应该有十五六年。也就是说，他是你的同门师兄弟，而且死于你开始修行的那一年。如此，你可否告诉我，他是被谁杀死的，又为什么会被你所掌控？”

忽然，一急促的息声在走廊里响起，打断了这温馨静谧的时刻。梵伽罗放开小孩，回看去，却见崇明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隐在黑暗的角落里。他亲眼见证了那鬼魂由无形化为实的全过程，于是质问：“你也能驭鬼，我的小鬼是不是你偷走了！”

崇明万万没料到自己隐藏得最深的秘密会从一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口中说出来。他满以为即便是最强的灵媒来了也无法看穿自己的能力，因为在他眼里，这些人只是蝼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