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伽罗握紧庄禛的手，叹息一般说：“你还没听明白吗？当人类未曾观察光时，它是粒子，当人类观察到它时，它却变成了波纹，我们的意识决定了光的形态。也就是说，我们的思想和意识可以改变这个世界。我们的所见、所闻、所，未必都是真实，然而我们的所思、所想、所感，却有可能探知到世界的本源。情感和意识才是人类最强大的力量，正如我们暴躁时，位于我们四周的水分子会变得一片混乱松散，而我们愉悦时，它们却又重新变得紧实美丽，坚固如初。”

宋睿面无表情地回视对方，并不愿意被他的问题所牵引。

当庄禛惊骇万分地挣扎时，梵伽罗则看向宋睿，徐徐：“听说过双干涉延迟实验吗？知光子的波粒二象吗？”

直到此时，庄禛才想起梵伽罗的一句话——世间所有，皆为我之媒介！原来那竟然也不是一句妄言！

梵伽罗一瞬不瞬地看着宋睿，嘴角的笑弧带上了一点嘲讽的意味：“宋博士，你是不是认为自己无坚不摧，没有任何一种情感可以影响你，也没有任何一种意识能够撼动你？然而我的观点却恰恰相反，你连改变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更遑论影响或改变这个世界？当你摒弃别人时，你也早已被世界所摒弃。表面的强大不是强大，内心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这种强大是由多种物质构成的，有爱，有恨，有悲，有苦，而你一无所有。一堵冰墙再坚厚实，打破它也本用不上半分力量，只需将它暴在光天化日之下，它就会自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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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伽罗继续：“在点光源的旁边架设一台监测光粒子运动轨迹的机，并在其前方竖起一块有两条隙的挡板，然后利用点光源发单个的光粒子，让这个光粒子任意通过这两条隙中的一条，投注到挡板后方的背屏上。当监测打开时，这个光粒子只穿过了其中一条隙，在背屏上形成了两条平行的光条纹。然而，当监测关闭时，这个光粒子却能同时穿过两条隙，在背屏上形成无数条平行的明暗交替的光条纹。这说明了什么？”

梵伽罗停顿片刻，然后一字一句缓缓说：“我们的情感和意识能穿透所有有形或无形之物，对它们造成影响。换言之，只要我们想，我们就有能力去改变这个世界。”

廖芳却满脸疑惑地摇，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把话题转移到科学实验上去。

宋睿依然默不作声，廖芳却已经被这个话题引了，傻乎乎地重复：“为什么？”

梵伽罗轻笑起来：“为什么一个光粒子能同时穿过两条隙，恰如一颗足球能同时穿过两个球门？为什么当监测打开时它是粒子，当监测关闭时它却成了波动？是什么改变了光的形态？”

廖芳听呆了，这他妈到底是科学还是神学啊？怎么越说越玄乎？

意图挣脱这种厚茧一般的磁场的包裹、意图阻止那些情感的宣奔腾，却都以失败而告终。他的已经不再是他的，他的脑也已经不再是他的脑，而成为了梵伽罗握在手中的一个间质。

廖芳的好奇心越来越重，急促：“是啊，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