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伽罗伸出粉红的尖，在自己殷红的畔轻轻一，原本漆黑的瞳不知何时竟变得空濛潋滟，彷如一个妖物。

这个问题深深困扰着庄禛和宋睿，但现在他们本没有时间思考，只能全神贯注地聆听梵伽罗接下来要说的话。这桩连环杀人案能不能告破，成败在此一举！

梵伽罗再次靠近，当鼻尖快要碰到庄禛的鼻尖时却微微偏，笑睨着他，继续说：“只要我愿意，你的感知就是我的感知，你的思想就是我的思想，你的过去就是我的过去，你的现在就是我的现在，而你的未来，亦可以是我的未来。你有六感，既眼识、鼻识、识、耳识、识、意识；而我有八感，在六感之外还比你多了一个末那识和阿赖耶识

只这一句话便让庄禛、罗洪、刘韬、宋睿等人全屏住了呼。交锋多次，本以为最难攻陷的对手却在猝不及防之下选择了坦白。为什么？是哪个点及了他的心理防线？

庄禛的某神经已崩到极致，满以为可以松缓一下，却被这句一百八十度转折的话骤然割断。他颈侧的青急速鼓着，再开口时仿佛能出火来：“梵伽罗，你在耍我？！”

想必你坐牢的消息一定会传遍网络，届时你就真的臭名远扬，永无翻之地了！”

最后这句话似乎戳中了梵伽罗的某神经。他五指轻轻一划便把所有照片归拢在一，继而抬起直勾勾地看着庄禛。他的脸庞苍白无比，他的嘴鲜红似血，但最夺目的依然是他那双眼睛，黑，纯粹的黑，深彻的黑，几能勾魂。

“我不知凶手是谁。”梵伽罗盯着庄禛看了两秒，忽而又浅笑开了。

他的话毫无逻辑又概念模糊，叫人本搞不清楚他在表达些什么。但所有人都没有办法不去看他，不去听他，不去想他。当他展出最真实的一面，没有人能够抵挡这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我耍你什么？好玩吗？”话虽这么说，但梵伽罗嘴角不断加深的笑弧却表明这的确很好玩。

“你是怎么看见的？凶手是谁？”庄禛抛出一个引子。

庄禛被这个人的呼拂着，不能寸进也不能后退，整个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磁场牢牢包裹，只能定格在原地。他的表情依然冷，双瞳也始终锐利，但是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疙瘩却从他的腮侧悄然蔓入脖颈，暴了他不受控制的烦乱的奔腾的心绪。

在庄禛快要气爆的临界点，梵伽罗又凑近了些许，鼻尖只差一线就能抵住对方的鼻尖，轻声开口：“我当然是用眼睛看见的，但那只是一些模糊的光影和片段，并不真切，又怎么能告诉你凶手是谁。不知你听没听说过，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他们并不需要任何实质的接，只需一丝灵光或一个闪念，就能获悉很多东西。他们的眼睛能穿过去、明晰现在，堪破未来。他们能透过你的眼看见你之所见，也能透过你的鼻嗅见你之所闻，亦能透过你的尝见你之所尝，甚至能透过你的心窥探你之所想。”

慵懒而又漫不经心的笑容从他的脸上退去，他微微前倾，近了庄禛，呼勾缠着对方的呼，一字一句开口：“你问我是怎么知的？好，我告诉你，我是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