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直面这些死者青白的脸和扭曲的时，他的呼毫不凌乱，深邃眼眸里没有一丝半点的涟漪。

四张照片昭示着四种惨烈的死亡方式，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映入梵伽罗的眼帘。庄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唯恐错过他的任何一点表情变化。

庄禛以极为肯定的语气说：“凶手在前面杀人，作为他杀死高一泽的回报，你就在后面帮他引公众的注意力，扰乱警察的侦办思路，好让你们的计划能够顺利施行。你的杀人素描、杀人预告，包括一开始的不在场证明，都是你事先准备好的，如此，被你掩护着的真凶就能顺利逃脱

梵伽罗把深邃的视线从照片上抽离，转而去看庄禛，嘴角的笑弧微微一弯，竟透出一种“这个场面很有趣，我有点喜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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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张血腥至极的照片令审讯室内的空气更显阴冷，从左往右数，第一张照片是高一泽坠楼而亡的尸，脑浆迸裂，四肢折断，稠鲜血淌了一地；第二张照片，一名年轻男子横躺在狭窄的巷子里，腹被了一刀，鲜红的血打了他的衣裳；第三张照片，一名年轻男子浑赤.地躺在床上，左手的食指和无名指断裂，了很多血，脖颈一圈暗紫色勒痕，小.便失禁，黄的.和红的鲜血弄脏了白色床单，现场一片凌乱；第四张照片，一名年轻男子蜷缩在桶边，大张的嘴里满是泡沫，左手臂弯密密麻麻遍布针孔，右手紧紧握着一支针筒。

“不认识。”他摇摇，然后伸出细长的指尖，将这些照片归拢在一，又一张一张重叠。被他放在最上那张便是高一泽坠楼惨死的照片，而他的指腹则停留在高一泽脑浆迸裂、面目全非的脸上。

一般人看见尸是什么反应？不说吓得屁当场失态，恶心、慌乱、恐惧，这些代表抵的情绪总会多多少少带上一点。但梵伽罗却再一次用行动证明他不是一般人。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眼，殷红的微微勾着，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视线在每一张照片上转，却又轻轻而过，自然地像是在欣赏几幅风景画。

第十五章

不等梵伽罗摇否认，庄禛便快速接口：“你偶然得知了凶手的杀人计划，但是你与高一泽有仇，他毁了你，所以你恨不得他去死，于是你非但没举报凶手，反而主动参与了这起连环杀人案。”

庄禛差点被梵伽罗气笑了。唯有冷血无情的杀手才能拥有如此强悍的心理素质。说这桩案子与他无关？这个人想骗谁？

“不认识你发什么死亡预告？”庄禛用力点戳桌面，咄咄人地：“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不知那张死亡素描是怎么来的？不知你说什么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你骗鬼呢？”

普通人哪里敢这样干？普通人若是把指尖往死者的脸上放，哪怕只是一张照片，也会因为恐惧而感到手指仿佛被咬了一口，然后惊骇地挪开。

梵伽罗一直凝视着庄禛的眼珠终于转了转，往下垂落。

庄禛咬了咬牙，字字笃定：“让我猜猜，你并没有亲自参与这些杀人案，但是你与真正的凶手接过对吗？”

冷声：“你认识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