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东西哪怕只掺杂了一丝水分，那也是假的。”梵伽罗轻笑摇。

庄禛静默了两秒，很快就放弃了现在的问话方式。

“总不会所有东西都是假的吧？就没有真实的一面吗？”庄禛语气和缓地问。

为了对付梵伽罗，早在这场审讯开始前，专案组就在宋睿的指导下确定了整个审讯的程。首先，庄禛会用和缓的态度与梵伽罗闲谈，问的也都是一些有关于生活方面的无关痛的问题。在这个过程中，梵伽罗感觉不到威胁，给出的答案应该大多数都是真实的。

宋睿没有办法从梵伽罗的行为举止或微表情中得到有用的讯息，于是也没有能力确定一个真话假话的基准。没有基准，庄禛就不知自己的审讯方向是正确还是错误。他们制定的审讯方案，从一开始就被梵伽罗打破了。

庄禛还想把这种闲谈一般的对话进行下去，宋睿已通过蓝牙耳机吩咐：“这一招对他没用，从监控里看，他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我没有办法确定基准。你换一些尖锐的问题，试着去带动他的情绪甚至激怒他。他现在心态很稳，我们要打破他的稳。”

他的姿态很随意也很优雅，却又像是雕塑一般凝固着，唯有一双眼睛熠熠生辉，透彻灵动。

当庄禛开始问话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微笑，嘴角的弧度不减一丝也不增分毫，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庄禛，未曾转动，因此也无法判断他在用哪一边大脑进行思考。他的双手互相交握着摆放在椅子板面上，指尖纤长柔韧，却没有多余的动作，双交叠，脚尖自然垂落于地面，未曾挪转。

得到宋睿的指示后，庄禛

“无从评价。”梵伽罗依然摇，角的弧度分毫未变。

当他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些问题时，他的眼珠会转动，手指会无意识地摩挲什么东西，脚尖会挪移，这些微小的动作都能为审讯者和心理学专家提供一个判断他的话是真还是假的基准，从而确定审讯的方向是否正确。

亮的商品罢了，一切都是给别人看的虚假的东西，没什么好评价的。”

审讯室的每一个角落都安装的有摄像，可以全方位观察嫌疑人的一举一动。宋睿眼下正坐在几台监控前，拧着眉，肃着脸，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年轻人。对方本就白皙的肤在强光地照耀下白到发光，一双眼睛却黑黢黢地望不见底。

然而现在，宋睿终于意识到，专案组把自己请过来对付一个二十出的小明星并非杀鸡用牛刀，而是无计可施了。

另外，让梵伽罗打开话匣子还有一个好，那就是在接下来的审讯中，他会再难保持沉默，因为他刚开始说了那么多，忽然一下子不说了会显得很心虚。为了掩盖这种心虚，他无论如何也会着说下去，这是一种思维惯。一旦他说得多了，审讯者总能从他嘴里获得想要的东西。

这一招往往很用，哪怕是泰班那样的大毒枭也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出卖了自己。

庄禛闲谈一般问：“你和高一泽是同一个组合的成员，对他应该有一些了解吧？那你怎么评价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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