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组员们围在案情梳理板前，一个个鼓着铜铃大的眼睛去看那些线索，却始终理不出半点绪。若是他们的目光能化为有形之物，这几块板子可能会被盯穿无数个焦黑的。

“大概来源于他雇佣的凶手吧。对方的杀人手法太诡异了！”

偏在此时，局长和副局长亲自跑过来，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臭骂一顿，直言对他们非常失望，又着重点出这桩案子造成的社会影响有多恶劣。总之一句话，如果这个案子破不了，他们分局将成为整个京市的笑柄！

“杀人素描都出来了，幕后黑手的份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怎么就是找不到证据呢？到底是谁杀了高一泽？怎么上的楼？怎么的案？梵伽罗后面发布的那几个死亡预告是不是虚张声势？是不是在扰乱我们的视线，分散我们的力，阻碍我们的调查？如果不分派那么多人手去保护那些所谓的潜在受害者，我们这会儿恐怕早就抓住梵伽罗的尾巴了吧？”刘韬把桌子拍地震天响，“妈的，老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这么狡猾，这么难缠的嫌疑犯！”

在那一秒，庄禛已经出了判断——这是一个心机城府比海还要深的人，他对自己的和情绪都拥有超常的控制力。这样的人，真能像个中二病患者一般上蹿下地戏耍大众只为了博取关注度？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我们从一开始就被他误导了？这桩案子本就与他没有关系？高一泽的死另有原因？

正如外界所言，专案组现在完全被梵伽罗牵着鼻子走，他的素描，他的死亡预告，已经把警方的所有视线都引到他上，但他图什么呢？真是为了红？他是那种想红想疯了的人吗？宁愿被千夫所指，也不愿被世人遗忘？

“他到底从哪里来的自信？”

“他有本事就耍我们一辈子，不然我们总有一天会把他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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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庄禛脑海中忽然浮现受审时梵伽罗微微抬看向自己又浅浅一笑的那一幕。起初他逆着光坐在灯影里，整个人被黑暗吞没，安静地仿佛不存在，但是，当庄禛转动聚光灯去照他的脸时，他的眉未曾因为骤然迸的刺目光线而微拧，表情更是没有丝毫变化。被审视时他未曾紧张，被问时他也未曾慌乱。

庄禛再一次把视线投向手机，表情是全然的迷茫与挫败。梵伽罗发布的讯息向来很简练，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不多一字，不少一词，如此的笃定。

“是啊，梵伽罗也太明目张胆了！是料定我们抓不住他的把柄吗？”

庄禛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他与世界上最狡猾的毒枭和恐怖分子周旋过，然而这些人的思维方式却比不上梵伽罗万分之一复杂。庄禛实在是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干什么。

众组员纷纷加入了讨伐梵伽罗的队伍，而庄禛始终沉着脸思索，完了又看向画得乱七八糟的案情梳理板。那上面没有任何一点有用的线索，专案组现在已经彻底走进了死胡同，若想有新的突破就应该换一种思路。

给专案组增加了成吨的压力后，几位领导终于走了，大家伙儿齐齐送了一口气，然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