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懒散子，平日里把脸洗洗干净就算完事，便时常不记得添置这类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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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春撇撇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半眯着朦胧的睡眼回到阁楼更衣。

“小小子儿，坐门墩儿，哭着喊着要媳妇儿……”

被勾起好奇的四人面面相觑，倒也没有逾矩再问。

春祭茶神的大典在团山是大事，二十个副寨的人们天不亮就得出发，务求在太阳升起前赶到本寨共襄盛举。

说着说着，她骤然忆起下午在无人的石长街上，李崇琰突然伸出手指抵着她下颌的那一幕，竟就觉得下巴倏地发，渐渐直得她整个人都快燃起来了。

知他来什么啊。一开始是叶盛淮给人治病，让我去灌药；后来呢，他就拿出司家家主的令牌托我替他找凤池姐，我那时也不知他是谁，见他穿着南军布甲，还当是军情紧急呢，就奔回来闯了寨门……白喇喇被钊哥罚一百斤茶青。”

“钊哥啊钊哥，你再也不是从前的钊哥了。”叶盛淮鄙视地摇啧啧。

只是本寨的孩子们早早便睡不老实，个个簇新盛装奔出家门，如驯不服的小驹般四疯跑嬉闹。

或许什么都想不起，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吧。

同样宿醉的叶行络此时也才起，听她吱哇乱叫，便打着呵欠开门探出来，睡意惺忪地笑着应：“你换好衣裳下来我替你捯饬吧……就你那天残手，能把自己折腾成钟馗！”

顾春着红到耳的脸力持镇定地瞪回去：“喝了酒脸红不行啊？”奇怪，这种忽然心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见叶行络与顾春也准备跟进嘲讽，卫钊一时也有些扛不住，只好咬牙：“他自五年前就被下放至军中，先在长公主的原州军帐下，两年前到南军，军职不高不低……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顾春在欢快的童谣声中醒来，半晌后想起今日是茶神祭典，这才强压了心中熊熊升腾的起床气，苦脸垂着脑袋，半眯着眼懒搭搭起床梳洗。

难怪他会失忆。

“真惨。”顾春咕囔一声，垂眸望着面前的酒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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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那家伙手上有毒吗？

虽说大家都觉得她怪里怪气的，可话题既扯到了神秘兮兮的李崇琰，便都又看着卫钊，等他解惑。

静默片刻，叶行络忍不住一声悲悯轻叹：“眼看着二皇子和五皇子都隐隐已能与长公主分庭抗礼了，他却无声无息被丢到咱们这儿来……”

洗脸时无意间瞥到铜镜中的自己，那一脸惨青青的宿醉余毒简直无法见人，她顿时哀声叫：“叶行络救命！快把你的胭脂、水粉、黛枝什么什么的借我使使啊……”

可今日是盛会，总不好在副寨那么多人面前现眼，幸亏叶行络是行齐全的。

虽这日寨中一时涌进许多人，却也无人随意喧哗，倒也不妨碍什么。

“说话就说话，忽然脸红什么？”叶盛淮奇怪地看她一眼。

江瑶冷笑着再补一刀：“自从你一只脚踏上卫家家主之位，你就离咱们几个越来越远了！”

卫钊抬手挡住那几好奇的目光：“我也是今早才回来，看我什么。”

年前为赶这春祭大典是特意裁了一新衫的，此时倒也不必再费神穿什么。

拖拖拉拉地穿整齐，迷迷瞪瞪间她竟还记得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