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于是又坐了回去。

李澈一点都不意外。

这话都不需菩提祖来回答，颛顼便：“你是邪气化，三界众多生灵但凡有一个心存恶念，你就不会消失，我记得当时天庭开了八百多年的会议，想了无数个法子，最后也没能彻底杀死你。”

李澈想了想，说：“上天会爱一个人，也会恨一个人吗？”

菩提祖摇了摇，轻声叹：“女娲娘娘境界远在圣人之上，据说诞生当日，便可预见终焉，在原本的轨迹里，本是没有颛顼天帝的，邪神临世，共工为帝，自此三界六不见天日，女娲娘娘即便有大神通在，但归大荒是她的宿命，更无法插手来日的事情，这才有了壬女降生。”

白衣人说：“所以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诞生在炎帝族，也是今日祖为我解惑。”

李澈看向菩提祖。

李澈也不勉强，刚要起，就听白衣人说：“我今天来，除了找祖下棋，也是为了你，昨日梦族上禀，我也看了你的梦。”

李澈说：“我没有怪她的意思。”

取而代之的是一不属于他的记忆，自那寒日冰河起，小女婴躺在河边，卖艺的李老爹挑着家伙渐渐远去，有个眉眼憔悴却十分贵气的妇人见到那婴儿，连忙命人上前将婴儿抱起来。

李澈便问：“还要再来吗？”

自然，这话颛顼是不会说的。

第三局，白衣人输得比之前两次还要惨。

白衣人笑了，说：“日升月落，斗转星移，正邪之间本无差别，我说上天爱只是说顺了口，严格来说，应该是女娲娘娘爱才对。”

女婴轻轻叫了一声，妇人的神情渐渐化下来，接过了她。

这白衣人话里的意思李澈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他说的是阿凝并不是他的人。

李澈沉默了一下。

恍如一梦。

隔着一层薄薄雾气，白衣人温和地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来，轻轻一点他的眉心。

只是有些难过。

白衣人的语气很是平静，平静地不像是面对一个昔日的敌人，似乎是斟酌了一下，他慢慢地说：“当年之事，即便是我，也只是事后才听闻了一些风声，她从来没有站在我这一边过。”

李澈冷笑一声，说：“我看不像。”

白衣人又：“我当年一直很奇怪，炎帝族已经多年没有壬女诞生，为何在你出生之后就有了她，你是邪气化，刑克六亲，壬女受上天爱，不应该有你这样一个兄长。”

白衣人颛顼有些无奈地说：“我生来只一梦，梦里生灵涂炭，三界哀鸣，我还以为是娘娘要我谨守本心。”

李澈忽然发觉，那些有关元京城，姒照，李妃的记忆竟慢慢地淡去了。

李澈忽而一怔。

仍旧是李澈胜。

李

还被他给跑了。

白衣人慢慢地说：“女娲娘娘虽然归大荒，但并不代表泯灭，她的真灵存于世上任何一，她无善恶之分，只是有时会格外爱一些人，就像有传言说有壬女命格之人是女娲娘娘的女儿转世，所以生下来就要受尽爱，一生无忧。”

李澈说：“为什么不斩草除？”

这下不等白衣人说再来一盘，李澈直接拾子重开。

白衣人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