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她的手腕朝门口走去。“懒得和你废话。送你回家。”

他咽下糖，打开门望出去。

“谢谢你大哥哥。我没什么好回报你的，这颗糖很好吃的，送给你吧。”

金熙不喜欢吃糖，特别这种带着水果香甜味的糖果，充满了廉价色素的味。

金熙使唤小姑娘去书房里拿了笔和纸过来。

牙关下意识地一松，尖碰到了什么除了糖果以外的温热感。

沉默了片刻，金熙挑挑眉，轻哂：“还真是个小屁孩啊。”

沈姣回过，看到他伸出手臂。他朝前摊开手掌，手心向下，晃了几下。

小姑娘低着战战兢兢地走到他面前，直到视线范围内看到他的脚尖。连脚趾甲都修整得那样齐整干净。

“嗯，就写……”金熙摸着下巴，思忖了片刻。“就写，沈姣是金熙的。”

他松开手，愣住了。

*

“养你可以，但你得写一个契约给我。”

“我不要回家！”

也不知小姑娘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沈姣使出吃的劲拼命往后退。

可是那一刻，他没有拒绝。

金熙抿了一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会床吗？”金熙靠近她一步，想吓唬她。

她打开门，外面的风雪灌进了屋，她鼓起勇气走了进去，最后不忘轻轻给他带上了门。

金熙一用力，只听“嘶”的一声，T恤居然被他撕碎了一条袖子。

一火蹭地就往上冒，他回过，正要开骂。

而那光，是他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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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痕旧痕叠加，满目疮痍，目惊心地疼。

“我会饭，会洗衣服，会家务，我什么都会……”

她的目光所及，黑白分明，因为他的出现，眼里便有了色彩。

她捂着额，盛满泪水的眼睛里透着几许呆萌。

。

像是有心灵感应般，女孩回过，看了那个小屋一眼。

金熙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

目光一瞥，落在了她手臂上无数条血痕。

小姑娘点如捣蒜，小心翼翼地问：“好啊好啊，可是，要怎么写呀？”

良久，沈姣轻声：“我想起来怎么走了。”

金熙不耐烦地伸出手指对着小姑娘的额，弹了一下。

“小屁孩，你叫什么？”

金熙翘着二郎，瞥了一眼旁的小姑娘，对方正一脸乖巧地坐在他边认真地听着。

注意到他的视线，她连忙将手臂别到后，低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她走到门口，捡起来时被金熙丢在角落里的脏兮兮的外套，踟蹰了一会，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喂！”

“需要我帮大哥哥床吗？”

一刹那的柔让他的心不知为何，居然漏了半拍。

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把糖纸剥开，沈姣深呼一口气，踮起脚尖将糖果递到他边。

“沈姣。”

小姑娘握着笔，一字一句地在膝盖上按着纸写：

没成想小姑娘愣在原地，动也不动，还忙不迭地点点。

她微微眯起眼。门口出现一光。无边黑暗中的唯一一光。

白雪皑皑，远只有一个小小的人影，还在径自努力朝前走着。

会什么啊？”

沈姣不再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