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耳边终于有了声音。

如果忽略掉那味的话，牧水会以为自己在温泉池子里行走。

他在梦里还以为青年会像沈茂嘉一样，突然趴伏在他的床边。

是和的，而不是冰凉的。

一睁眼，就会对上对方冰冷的双眼。

牧水：？

一强烈的腥气，就这么陡然靠近了他的侧脸，钻入了他的鼻间。

隐隐约约中，一颗心好像都跟着悬吊了起来，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他周围并没有出现青年。

牧水刹那就惊醒了过来。

想想就还是作罢了。

有没有用，自己总要试一下的。

和他上的味很像。

明明那个名字就摆在脑海里的记忆区，他甚至感觉自己能清晰在大脑里看见那个名字的存在。可是那个名字就如同被糊上了一层赛克，怎么也无法提取准确的信息。

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在于，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突然就吃这样凉的食物，他的胃里会更难受的。

牧水抬手了脸，这才发现是雪女鸟挨着他的脸睡着了，尖尖的鸟喙正戳着他

别人给的东西，不能乱吃是其一。

他在睡了那么久之后，又一次飞快地睡着了。而这一次，他了个梦。

而叽叽喳喳的雪女鸟们齐齐停下了声音，扑腾到半空中，等到了牧水病床的上方时，她们就像是突然失去了飞翔的本能，挨个“哒哒哒”落在了牧水的被子上，给他压住了被角。

里面摆着叶子搭起来的小船，船上摆着……生鱼片，红虾，蟹肉，八爪鱼，旁边还了一个小小的，半个巴掌大小的小圆罐，里面放的是酱油和芥末。

牧水本来想顺手捞两只进被窝，但突然想起来，雪女鸟们都是女孩子啊。

这不就是一份日式料理吗？

他睁开眼。

牧水摸索着朝前走去，他的上好像都透了，像是浸泡在什么里。

但越往前走，他的鼻间就越是涌现了一淡淡的腥气。

再仔细看，还能看见叶子小船底下摆着一排又一排的冰块，冰块旁边则挤了半个切开的柠檬。

很像，很像。

四周一片漆黑。

之后护士有没有来，牧水就不知了。

并且他明明白白地知，自己在梦。

所以把食物锁进铁盒子里只是为了隔温保鲜？

牧水的脑子里不自觉地勾勒出了青年的模样。

没有。

本着不再多给人添麻烦的原则，牧水爬回了床上，顺手按了按护士铃。

那是什么尖利的东西，咬入肤的声音。

这种单一的腥气，带给人的感受，比康叶上的臭味儿还要令人难受。

但这时候，他却突然不记得对方的名字了。

以前老师请他吃过一次！

不过牧水最后还是没有吃里面的食物。

按完之后，牧水才又闭上了眼，继续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