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摄像件，对准那茄盒，迅速连拍下好几张照片。

迎着她灼灼的目光，季楚宴便这样举着那双筷子，仿佛一帧定格画面。

苏恬却摆摆手，在季楚宴的目光中抓起了搁置在桌旁的手机。

季楚宴只是笑，抽过一张纸替她了嘴角：“你不嫌难吃就行。”

被读懂小心思的苏恬耳尖发，一双明眸扑闪扑闪地盯着他，樱微张，小口将茄盒咬进嘴里。

“你放了多少面粉......”

菜谱上的“少许”实在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形容词。

“小心。”

出师不利，苏恬不忍打击他首次尝试的信心，踌躇着提议：“要不......试着多加点水？”

苏恬眼里仍透着薄薄的水雾，用冰凉的手背在双颊上贴了又贴，试图冷却脸上羞赧的热度，也顺着季楚宴的视线看去。

苏恬柔的发丝，又重新将注意力收回到那一碗品相不佳的面糊上。

刚入口不过两秒，她便掩着嘴，糊不清地夸赞起来。

他会意地夹起一小块茄盒，用手虚拢在筷子下方，送到苏恬嘴边。

和男朋友撒这种事情，她亦是缺乏经验的――

随后，她还眉眼弯弯地将照片凑到他面前：“

季楚宴担心她把脸埋进盘子里，只好无奈地把她按到椅子上，在桌上稳妥地放下餐盘，才将一双筷子递到她面前，挑眉示意她接过。

第二次尝试，取了第一次失败的教训，季楚宴特意从橱柜中翻出来一个厨房秤，比照着量杯取用面粉，千辛万苦，终于捣鼓出来一碗乍一看像是酸的面糊。

饶是厨房菜鸟如她，也被那一团不可名状的面糊弄得有点儿发懵。

“既然不嫌难吃，可以多吃一点。”

此言并非违心话――齿间酥脆的口感和郁的茄香相混合，味相当不错。尽离餐厅大厨的手艺还差得远，但对于自带“男友滤镜”的苏恬而言，打一百分都不为过。

季楚宴对着面糊沉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推翻重来。

放下纸巾，他又将餐盘朝她推了推，撑着额角，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只是脑门一热，便刻意迟迟未接筷子，纵容自己向他讨要温柔。

然而，苏恬放在餐桌下的手却纹丝不动，倒是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他。

从入油锅那一步开始就被赶出厨房的苏恬是未见茄盒先闻其味，眼眸像黑珍珠一样光彩闪动，委屈巴巴地凑上前去：“看起来好好吃，我好饿......”

季楚宴愣了愣，随即笑着她的后脑勺：“把这么丑的照片放到手机里，真是委屈你的手机了。”

“好吃。”

“可是我觉得还不错，第一次尝试，值得留念。”苏恬也不抬，语气轻快。

此后的步骤就顺利不少，最后出锅的鱼香茄盒――虽然卖相不是很好，但勉强看得出形状，况且香气扑鼻，如果忽略某几被炸得焦糊的茄盒裙边，倒也能让人食指大动。

“知了。”

目光柔得像有小刀子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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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恬自己也颇有些紧张。

不过一瞬，他捕捉到苏恬眼底的一丝闪动，兀地勾笑了。

季楚宴对此结果早有预判，依旧面不改色：“嗯，是有点多，可能手一抖就洒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