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腕，苏恬重新抬起来，看向镜里的自己。

满室清幽，一声瓷生生的脆响分外刺耳。

“啪！”

话音未落，苏恬葱白的指尖已经上了杯，刺痛感向她袭来，她被得一抖，一杯茶便洒落大半，附在她手背的肤上。

是了，他们是炮友而已。即便相过亲，也未曾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

刚邁出去一步，走廊的灯光笼罩之下，她看见有一颀长的影倚在转角。

她一下子又想起坐在季楚宴对面的那位“大波浪”来——虽然苏恬自诩美得很有攻击，但是很显然，光凭背影，她就觉得“大波浪”是个比她还要凌人且招摇的主儿。

苏恬只觉得心里酸涩。

苏恬被得下意识低呼出声。

白皓樊有些歉疚地看向她。若不是他方才自作主张替她续了杯茶，她也不会……

在那里，不属于她的季楚宴，意气风发，朗目星眉，和她以外的佳人共享珍馐。

她沉默着，把手背伸到感应水龙下方，冰凉的水“唰”地一下涌出，打在她的肤上。

杯。

季楚宴还在盯着她看，手上的筷子却已经缓缓放下，搁置在了白瓷筷枕上。

他就站在那儿，静静地抬眸，看向她。

察觉到他的目光，苏恬敛了敛眸，迅速将手背到了后。

心下暗叫不妙，苏恬忙：“我去洗手间理一下。”

季楚宴等了大概很久，脸上没有往日一贯的轻笑，眉心微蹙着，视线久久停滞在她的手上。

形气质都过分出众——是季楚宴无误。

她蹬着高跟鞋，在悠扬的木琴声中走得极快，即便手背的刺痛感灼烧着她的肌肤，苏恬也一声不吭。

苏恬捂着被热茶得发红的手背，慌张抬。

季楚宴的目光遥渺地扫过来，及她的那一刻，他很明显地愣了一瞬，随后墨般的眉微微蹙起。

明明她就该只和季楚宴好好打炮即可，别的事情也该一概不的。但是，她现在却像一个贪心的小孩，得到了一颗糖，就会想要第二颗、第三颗……不知饜足。

心里酸涩

“苏恬，你有没有到啊？”

良久，苏恬缓缓舒了口气，平复掉一切混乱的情绪，转，抬脚走出了洗手间。

抓着手包，她便匆匆起。

白的手上一片红，被水冲洗之后褪去了少许灼热，疼痛感也有所缓和。

伊丽莎白时代，有一位诗人用“玫瑰雪”来比喻红齿白。

几点水珠溅到了她的裙摆上，她轻轻拂去，随后抬起那只被灼伤的手仔细端详——茶的温度不是太高，因此伤得并不严重，只是还泛着红，在雪白的肤上显得有些刺眼。

季楚宴于是将视线上移，定定地与苏恬对视——她半垂的睫下尽藏着摸不清的情绪，看出去又杳渺，又勾人，瞳仁沉在里，像朦胧的水

苏恬绕过重重叠叠的青翠竹屏风，才七拐八拐地走进回廊尽的洗手间里。

苏恬大抵如此。

她好想给自己加场戏，比如冲上去质问一些诸如“她是谁”这样醋意满满的话。可是她连加戏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那张漂亮脸如今却面色不霁，因慌乱而双靥透粉。如云的黑发披肩，几发丝从耳后落到脸上，反增一种凌乱美感。

她只想赶紧离开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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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皓樊惊呼：“刚续的茶，小心——”

而那翻倒的茶杯在桌上悠悠了几圈，最后朝桌子边缘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