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久不见生面孔的客人，摩托车和三轮车齐齐涌过来抢生意，嘴里热热闹闹地说着带重方言口音的普通话，许远航一个都没搭理，长一跨，往右手边一条长满野草的小路下去，走了十分钟左右，停在一扇木门前。

洛添灯本来心里就怵他，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话都说不顺了：“我、我也是雨来镇的，就、就住在坤叔家旁边。”

“我打电话回家，”洛添灯还是紧张得不行，“无意中听我妈提起，坤叔从楼上摔了下来，好像伤了腰，他不肯去医院，家里也没人照顾他……”

许远航终于正眼瞧了瞧她，薄微抿：“什么事？”

许远航没回复。

许远航已经三年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准确地来说，这是他第三次到这儿，还和离开时一样，孑然一，连行李都没有带，然而关于路的记忆还在，他打车到汽车客运站，坐上了开往雨来镇的大巴。

从棉城到雨来镇所属县城的火车站，大概需要六个小时，许远航到达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先去火车站附近的ATM机取了一千块现金，揣进兜里。

三年未见，坤叔更瘦弱，后背也更弯了。

坤叔是木匠，一辈子都只住木房子，许远航走进院子里，墙角和井边长满了绿苔，花草树木被侍弄得很好，生机的，他继续往里走，透过木窗，看到了房间里一伛偻的背影。

“还不定。”

桌子，草莓她只吃了一颗，剩下的全进了他肚子，酸酸甜甜的，味也就一般，也不知女生为什么都喜欢吃？

许远航眸底翻涌着复杂之色。

他随手一推就吱呀开了。

许远航沉声打断她，面色顿时变得阴沉难辨，转就走。

他打算待会到学校再问问迟芸帆。

大壮又问：“行吧，那什么时候回来？”

去高三（21）班的路上，许远航被一个女生叫住，他以为又是来跟自己递情书表白或者要手机号码的，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

大壮秒回：“远哥，你要去哪儿啊？”

门没锁。

守到十二点才回来，冲个澡，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了过去，没有梦，也没有半夜惊醒，一觉睡到了天亮。

许远航有些诧异，难是因为昨晚喝的那瓶味怪异的？

“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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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黄昏到来之前抵达了雨来镇的站点，许远航下了车，眯眼打量这个有几分陌生的山区小镇，外界日新月异，它却像被时光过了塑封一样，保持着闭贫穷破败的模样，连那半块站点牌都还跟他上次走时那样死气沉沉地挂着，要掉不掉。

他上虽然穿着校服，可脸色不善，浑散发着阴冷和戾气，火车站外面那些妆艳抹举着个牌子见人就拉的宾馆老板娘，以及胡子拉碴目带光的黑车司机看到他走来，都很识趣地远远绕开了。

许远航一路走出校门，拦了辆出租车，去火车站的路上，他给班主任老汤打了个电话请假，老汤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只说有点事就挂断了，然后又发信息给大壮，让大壮帮忙看几天网吧。

时间还早，他关上门，到一网情深网吧去。

坤叔和许远航的妈妈莫青如是青梅竹，从小一起长大，家里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