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迟芸帆缓缓地摇，柔的话里藏了话，“就是看爸爸工作这么忙，应该找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的。现在正好是四月，景色不错，我们一家人可以出去踏青。”

“怎么了？”迟行健问，“有什么事吗？”

迟芸帆还在“谢谢爸爸”和“爸爸您辛苦了”两句话中挑选，迟行健就挥手示意佣人摆饭了。

迟芸帆在家里住了两夜一天，周一就要回去

迟芸帆淡淡摇：“还好。”

看到桌上摆了不少她喜欢吃的水果和点心，佣人手捧装着清水和玫瑰花的瓷盆站在一边，等她洗完手，干，在真沙发上坐下，孟汀兰亲自从厨房端了冰糖燕窝出来。

迟芸帆没有起疑心，妈妈年轻时陪着爸爸创业，不小心落下风的事，她是知的。

迟行健想了一下：“明天和你周伯父约好打高尔夫了。”

“这两天下雨，风又犯了。”

“嗯。”

她所有的辛苦都来自学习之外，来自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来自背叛这个家的父亲，来自眼前这个……不幸而不自知的女人，她的母亲。

就像只能依附树干生长的藤蔓，离了寄生的树，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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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就没有对此抱有期待，只不过是要确认而已。

这句话在迟芸帆心底演练了无数遍，可不用说出口，她都太清楚妈妈的回答，妈妈将大分的心血和生命都献给了她的丈夫和女儿，以及这个在外人眼中仍甜蜜温馨的家，她不会答应离婚的。

迟行健这才出笑容：“帆帆，爸爸推掉了应酬，特地回来陪你吃饭。”

迟芸帆点点，借此躲开了他的手，她听到那个乖巧听话，贴懂事的自己说：“没关系的，您忙您的事要紧。”

母女俩继续聊天，天色黑时分，外面传来车声，不一会儿，迟行健进来了。

她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灯光明亮，一家三口分散在长桌两侧，沉默地用餐。

这个家不能再待下去了，不是她，还是妈妈。但现在还不行，她还没有强大到能与绝对权威的爸爸抗衡，而且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提前准备，步步为营。

等迟芸帆喝完冰糖燕窝，孟汀兰又问起她在学校里的事，她说的哪怕是一件普通小事，妈妈每次都会听得很开心，笑容一直不退。

迟行健听了只觉得大为受用，溺地摸摸她发：“爸爸真是没白疼你。不过，明天真的抽不出空，等下次吧。”

妈妈，离婚吧，你还有我，以后我们一起生活。

吃完晚饭，迟行健惯例要在客厅看新闻联播，迟芸帆从佣人手里接过泡好的参茶，放到他前面，陪着看了一会儿电视，她似不经意地问起：“爸爸，您明天有空吗？”

迟芸帆也起：“爸爸。”

孟汀兰伸出右手准备去拿桌上的茶水，又忽然换了左手，见女儿看着，她若无其事地笑笑，端着茶，浅酌两口后放了回去。

不是要带您的另一个女儿去海洋公园吗？

她时刻记得保持淑女的习惯，在离女儿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一袭浅紫色连泛起的褶皱都是优雅的，眼里的母慈爱和柔情怎么都压不住：“帆帆，你瘦了不少，学习一定很辛苦吧。”

孟汀兰结束话题，上前接过他的西装外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