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都屏气凝神看着一幕幕残忍的画面，有些女生甚至红了眼眶，洛添灯不停地掉泪：“好可怜啊。”

老师在评讲完模拟卷后，给大家播放了一个小视频。画面上，蓝色海水广阔无垠，碧波逐浪，随着镜拉近，海滩上躺着一只巨鲸，一动不动，似乎是死掉了，右下角出现文字解释：“怀孕巨鲸被冲上海滩，三分之二的胃满了塑料垃圾，共56斤。”

一个活生生的，爸爸背叛妈妈的证据就立在眼前，迟芸帆不可能没有任何感，可她向来太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并没有显一丝端倪。

压低声音，下了一剂重药：“想想你的过去，你真的就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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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汤胡子瞪眼：“你还罚出经验来了是吧？”

有人提出疑问：“难

“鲸鱼搁浅后，它的肤会迅速干燥，失去水分。”

许远航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忘了伤，一动就疼，但他忍得不动声色。

“下面，让我们回到视频，讨论一下，为什么说搁浅死亡是一只鲸鱼最痛苦的死法？”

肖颖咬牙切齿地盯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连着用力跺了几下脚。

他离开不到两分钟，预备铃就响了，迟芸帆也和艾老师结束聊天，准备回教室上课，她刚走出门，肖颖从楼梯口出现，迎面向她走来。

“据数据统计，目前大约有700种海洋动物被塑料垃圾缠绕，或吞食过塑料垃圾，连世界最深的里亚纳海沟也发现了一个塑料袋……”

“小许啊，”老汤把手按在他肩上，拍两下，语重心长地说，“你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讲台上的地理老师率先打破沉默：“同学们，这些内容高考不考，但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要知，塑料污染已经成为海洋生态系统最严重的威胁之一。”

许远航浑一僵，那时时刻刻散发着的漫不经心劲儿几乎瞬间收敛了大半，眸底越发深邃，翻涌着无法看清的复杂情绪。

“因为鲸鱼是在水里生活的，肯定不适应陆地环境，比如温度，压力之类。”

大家畅所言。

迟芸帆因为小时候的溺水经历，至今潜意识中仍对宽阔水域有着某种恐惧，但她还是坚持看了下去。

除了搁浅死亡的鲸鱼，视频后面还列举了一只寄居在塑料瓶盖中的寄居蟹、抓着棉签的海、被渔网缠绕变形的海……怵目惊心。

许远航正要走，已然看破真相的老汤又说：“罚还是要罚的，这周的游泳池，就由你负责清理吧。”

十圈，三百个俯卧撑，随便你置。”

肖颖歪着，目光挑衅地看着她。

上课铃正式响起，这节是地理课。

凭什么？

“因为出现了严重感染，鲸鱼宝宝还没来得及出生就已死去。”

凭什么同样是迟行健的女儿，你永远都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以迟家大小姐的份，光明正大享受所有人的爱，而我就只能永远躲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甚至都没有姓迟的资格？

视频播放完毕，全班没有一个人出声，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许远航：“……”

不、甘、心！

迟芸帆目不斜视，就当眼前没这个人似的，和她肩而过。

老汤也不想他太紧：“回去好好想想吧。”

如何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