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玲退学了，您知的吧。”

即便本想知晚玲为什么退学，可他也不会去抱她，她是他的学生，不合礼法。况且，他不喜欢她。可若是晚玲站他面前，垂着，脸红地对他说，［能不能抱抱我。］他或许，会忍不住打破这礼法。

“为什么？”本下意识脱口而出，因为他想知答案，迫切地想知，浑的每一个细胞都想知。

“自然是越快越好。”

他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侧过看到了白曈的笑脸。

叶宅的铁门拉开了，车子驶了出去，晚玲趴在窗前痴痴望着。她，不只对不起他，从此以后，也再也不上了。不上表哥，不上明哲，更不上他。

（六十八）回念

“怎么了？不认识了？”叶章帮她系好了睡衣前的纽扣，溺地搂到自己怀里。

“你想什么时候要？”

“这是定金，剩下的，交易那天现黄金。”

晚玲低不敢去看他的样子，尽她看到了他对她不再在乎冰冷的眼神。

晚玲像是得了失心疯，把花瓶使劲砸向自己的肚子。

“叶叔，我这边的运输都准备好了，就差您什么时候发货了。”

“嗯，知了。”

“哦。”本意树碰碰眼镜，心里不得劲，继续点名［白曈］。

本转要走，却被白曈拉住了西服衣袖。

“留下吃顿饭？”叶章叫来了阿成，“去鸿运楼定几个菜吧。”

“是。”

本意树又在例行点名，明明花名册上［陈晚玲］的名字已经被划掉了，他又喊出了她的名字。

“怎么了？”他强忍着礼貌，其实他讨厌她，自从墓地那次，跟踪他不说，还想…

的情况打探清楚。”

本不想和白曈纠缠，转走出去一两步，便听到了背后她大声的喊声。

白曈大胆起来，那是什么都敢说，她才不不顾周围的其他的学生老师。

“没有问题。”

她是抹着手背回到了自己的卧房，趴在床上掉眼泪。哭够了就起来翻箱倒柜，找出那枚他送她的，刻着他所有心思的子弹壳。

“她怀孕了

有学生提醒他。

“老师，她不在。”

“不要开玩笑。”

“认，认识。”

“老师，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不用了，叶叔，我还有事。”他朝刚才晚玲走的方向看了看。

“这是吕游。”

白曈坐得端正，冲他笑。可惜本本就没抬看她一眼。这失望了白曈的期待，而且把她的自尊心伤得更深了。

下课了，本抱起书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心里想，他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或许是因为穗子去世，因为孩子被父亲夺走。对，他答应了穗子的，要把孩子要回来，哪怕他把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也要把孩子要回来。

“还有事？”他把胳膊往自己前收，白曈只能松开手。

插在花瓶里的玫瑰花被她一支支仍在地上，然后花瓶里的水也被她倒空了。

“到。”

“对，对不起，我去换件衣服。”

叶章想了想，“安全起见，只能在法租界交易。”

吕游当然还记得更加重要的那批货，有了那批货才能换到钱去购买军队必须的药品和粮食。

课堂上没有了陈晚玲，这叫本意树心烦意燥。写在黑板上的单词都会错，有同学提醒他，他扭却是一下子看向了从前晚玲坐的位置。白曈自是把这一切看得清楚明白。

“恭喜叶老板，她很可爱。”吕游称赞起她来，就像称赞第一次见到的陌生人。

叶章是在叶宅接待的吕游，他没有告诉晚玲。所以，当晚玲惺忪着睡眼，睡衣松松垮垮见到吕游时，她傻掉了，傻到叫不出他的名字。

（六十八）回念

叶章和吕游说，注意看他的表情。

“我知她为什么退学。”

“不要见怪，自从她怀孕，每天都是这样懒懒的。”

想起了只是半年前，她在奉天懒洋洋的在阁楼四仰八叉地睡觉，心情好了就靠在墙边帮母亲几块定胜糕，日子平淡无聊也好过现在。至少那时，她不用见到了吕游自卑，不用没脸见任何人。

晚玲逃了，她不想对着这尴尬的场面继续下去，上一次，是在车站，她眼巴巴送他上了火车，然后他说，“等我回来娶你。”而她，同样也在期待着。

晚玲把手覆在了腹上，上海，她终究是来错了。

“本老师，本老师…”

吕游把一张德意志银行的本票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