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单纯的笑，耳边满是她叫他［表哥］的声音。

他到底是男人，力气比沈微大。他卯足了劲挣脱，蹲着的沈微失去了支撑，跌坐在地上，作用力也叫明玄自己连带着轮椅侧翻在地。他的嘴角磕破了，挣扎着在地上爬起。

沈微望着他那凄惨的模样，不禁轻笑起来。

“明玄，你和她，那是天理不容的乱，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走，你走。”他的胳膊肘支撑在地面没有看她。

“好，我走。”

沈微站起，从他边经过，弯下腰伸出手指抹干他嘴角的血渍，“就算你不肯和我生孩子，我也不会离婚的，因为你母亲也不会同意啊，席家的面和财产比什么都重要。”

哒哒的鞋声渐远，然后是开门的声音。沈微回看了眼还爬在地上的男人，“这么可怜，我这就去叫周然来帮你。”

那天是雨水的节气，天空曾经飘落的雪花化成了雨水，淅淅沥沥，依然带着春寒。本意树把妻子穗子安葬在薤（xiè）园。

这里没有樱花，他向前送去一束淡黄的迎春花，摸着墓碑上她的照片，痛苦和难过到了极点。他带着她从日本逃到东北，再来到上海，却还是逃不脱命运的安排。

“穗子，我一定会要回我们的孩子，抚养他长大。”

“你安息吧。”

“老师，您节哀。”

本意树扭，看到了站在他后，穿着一黑举着伞的白曈。

他首先是诧异，诧异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是一阵不舒服，这里是他和妻子最私密最亲近的地方，是不想任何外人来的。

“谢谢。”意树还是收下了她的好意。

“回去吧。”

他往墓园的外面走，任凭雨水浇落在他的上。

白曈跟上去，举高了伞，撑在了本意树的上，“老师，等等我。”

“你父母呢？赶紧回家吧。”

自从上次白曈在办公室送他钢笔那眼神和动作，他就明白了她的心思。可他只当她是他的学生，仅此而已。

“老师，以后请让我来照顾你吧。”

“不用了，你要好好学习。”

他不知自己该怎么甩掉她，作为老师只能礼貌地劝导。

“我会好好学习的。我还会家务，会洗衣饭，还会照顾小孩子。”

听到白曈的话，意树想起儿子和也，他的心情更加烦躁了。他不想再被她纠缠下去，便加快了脚步。

哪知白曈张开了双臂，横档在了他面前。

“老师，你就这么讨厌我是不是？”

“白曈，你不要误会，我是你的老师，没有讨厌你，但请你自重。”

本意树绕过了她的匆匆离去，留下白曈一人撑着伞，望着他的背影怅然。

“叶老板，南京那边来的消息，吕绍方夺回了军权，他的儿子不日就要来上海安排线路货运。”

“他的儿子，”叶章摸摸下巴，“好像是叫吕游吧。”

“是。”

“而且好像是晚玲小姐的男朋友。”阿成提醒，“要不要给他些优惠？最近日本人那边似乎也要这生意…”

“不用，价格统一才不会出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