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我？”晚玲蹲下，捡起掉落在台阶上的纽扣，“真是很抱歉，弄坏了你的衬衫。”

晚玲再往里看了眼表哥明玄，回问李妈，“是不是应该把表哥生病的事告诉沈小姐？我想，表哥应该很想见到她。”

明哲听她要给他扣子，本想说不劳烦她了，还未开口，就改了主意。

李妈又端来一碗新熬的甜汤，准备给明玄送去。

手心赫然躺着一枚银色的金属纽扣。

晚玲突地似乎想到了什么，就又往楼下跑去，直到明玄的房门口，没有进去。她就靠在门框，偷偷往里看。

“好。”他就当着她的面，把衬衫脱了下来。

晚玲回了房间，拿起那本，她已经看完了。菊英的母亲为自己的早夭的女儿办了冥婚，那么菊英也能会到丈夫的爱吧。

晚玲的脚步已经放到了最轻，以为明玄不可能发觉她。可就在离他的床还有好几步的距离时，他抬起了，刚才吃粥平静的眼神突然冷沥

突然，一只大个的拳出现在她眼前，突然张开。

“还好找到了，谢天谢地。”

晚玲没多想什么，伸手指着他敞开的衣襟数他衬衫掉落的纽扣数。

“没事吧。”他挡住了她要倾倒的方向，她整个就靠在了他的前。

她又低在地上左右寻看。

偶尔停下来，勺子搅在粥碗里，他应是在想那位沈小姐吧。

“啊…你别现在脱。”晚玲似乎看到了他口的白花花，忙背过踩着台阶蹬蹬上了楼，“一会儿你送到我房间。”

“不算什么的。”晚玲展开手心，“我捡到了三颗。”

她竟然抓住了明哲的白衬衫，力度之大，纽扣都被扯落了许多。

“哦，对的对的，还是你想的周全。”李妈把甜汤交到晚玲手上，“我这就去给沈小姐打电话。”

屋里没有别人，他正靠在床，手里捧着瓷碗，安静地喝粥。

“那天，是你帮我捡回那一个铜元。”

明哲抿嘴摇笑，真是个害羞的女孩。

席明哲也陪她蹲下，低寻找散落在台阶上的纽扣。

有把台阶踩稳，眼看要倾斜落楼梯，她胡乱想抓住什么保持的平衡。

她不是为了想和他来往才这么说的，而是不想欠他什么的。姨妈家里如今这个样子，都是姨夫养在外面那个女人的错，而他又是这个女人的儿子，分走了姨夫对表哥明玄的爱，如若没有他，表哥的心情就会好起来，姨妈也不至于这么惨淡。

她趴在窗口习惯地向下看花坛里的茶花。前几天开得高洁，如今都不见了。绿叶有，可谁会在意绿叶呢？主人欣赏的，想要的，始终是茶花。

“一，二，三，四。掉了四个，还差一个，在哪里呢？”

晚玲对着这颗纽扣笑了，心口松了好大的气。

“晚玲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没，没事。”她的角度过于倾斜，几乎是拽着他的衣襟才摆正自己的，重新找回平衡。“谢，谢谢。”

“不谢，是我要谢你。”

她扶着楼梯把手站直了，“你把衬衫给我，我给你把扣子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