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径两旁花木暗香浮动，月光洒在地上，泛着薄纱般的银光。

李由俭想起先前在巷中所见，眉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末了，终于没忍住：“晏殊，你觉不觉得，阿柳姐对平大人——”

可这事毕竟尚未得到证实，他不想胡乱猜疑，私心里更不愿承认。

他的话音刚落，秦晏殊便无奈地摇笑了起来，“这话你都跟我说了八十遍了，我当然没有意见，问题是，我姐松口了么？”

第79章

秦勇在偏厅中验尸，李由俭和秦晏殊在院外等了一会，见秦勇一时半刻出不来，索下了台阶，两人沿着一侧曲径，缓缓并肩而行。

两个人都各怀心事，走了一路，没有开口的打算。

“你最近怎么了？”秦晏殊回过神，狐疑地看向李由俭，“总是话说一半甚？”

且这情景，早已不是第一回。

那男子早已近前，一礼，微微一笑：“不怪平都尉不记得晚生了，晚生姓陆，名子谦，表字益成，以往在京中时，曾跟平都尉见过。”

李由俭仔细回想方才秦柳的神色，虽然巷中月色昏蒙，但阿柳姐脸上那一抹而过的红霞他没有错看。

秦晏殊线一抿，本想摇，然而瞥见李由俭神色不虞，又改口：“我姐的子你比谁都清楚，看着温厚，实

巧的是，每回都发生在对着平大人的时候。

李由俭想起秦勇态度，脸色一黯，旋即嘴：“她日日要忙的事太多，暂且无暇想此事，等回到蜀中，我们行意宗上门提亲，她自然就会松口了。”

话刚起了，又顿住，他对秦勇除了倾慕之外，更有一份敬重，“有意思”三个字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李攸听得一惊，依照从前，哪怕在他面前，平煜也甚少堂而皇之说出对付王世钊的话，可见为了傅兰芽的安危，平煜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除去王世钊和王令。

江宁左都尉府。

一位三十出的长眉凤目的男子带领一众下属风尘仆仆从街尽奔来，到得府前，刚要下，后忽有人：“平都尉。”

世钊发起疯来时会有多骇人，我怕他误伤其人，在没有十成把握之前，轻易不想动手罢了。”

便：“咱们许久未在京中，有些消息未必听得准。过两日你大哥回金陵，势必会派人来找你，你且向他打听打听军中动态，问问他关于王令要皇上亲征之事，江南这边的王令一党是否已有动静。若是，我看咱们也不必回京了，挥师直奔蒙古，捣了王令的老巢才好。而且照我看，王令为了得到坦儿珠这么大费周章，坦儿珠的效用恐怕远远不是复活人的命这么简单，而真正用来什么，只有王令自己知，连林之诚当年得到的消息也未必准确。”

平焃转，锐利目光朝那人一瞥，却见是位二十出的儒雅男子，看着颇面熟，却一时记不起对方是谁。

“无事。”他暗悔方才冲口而出，险些让阿柳姐陷入难堪的境地，脸色沉了沉，一侧，避免让秦晏殊看出自己的颓然之态，只，“我是觉得阿柳姐满了二十一了，婚事不宜再拖了，等咱们护送傅小姐进京，我就央我父亲上秦门提亲。”

私下无人时，李由俭在他面前向来是三句话不离“阿柳姐”，这几日提到大姐时，却总是言又止。

平煜沉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