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小姐仔细地听着：“你说的是薛沉和宋家？他们虽然早有谋划，但我们也并非什么都没，你可知曾任福建总兵的沈从戎，如今在卫所任指挥使，这些年孔家私下里一直与沈从戎来往，去年总算是搭上了关系，听说沈从戎近期要入京觐见皇上，这是个好机会，沈从戎为我们说话，我们还是有机会去东南的。”

李煦有些疑惑地看向李大小姐：“孔家一直在北方，为何要到东南去。”

“长姐恐怕要白跑一趟，”李煦，“虽然常州要用不少的官员，可那都是别人的中之物，不是孔家还是庾家，过去争抢也是徒劳无功。

李大小姐微微一笑：“九弟心里清楚，还要让长姐来说破？都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东南官员大动，或许有我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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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小姐松了口气，听到宋、徐两家结亲的消息，她心中十分高兴，李煦不得不收回对徐氏的心思。

李煦微微垂下眼睛，尽可能不让自己再去想过多有关徐清欢的事，却不想耳边又传来李大小姐的声音。

如此，你可有思量？”

李煦没有接口。

李煦只是点了点。

李大小姐的话意味深长。

“宋家和徐家的亲事真的固若金汤了？”

李煦的眉修长，平日里神情从容，看起来很是温煦，如今眉眼舒展却透出些许冷峻：“长姐安心吧！”

长姐知你不易，越是聪明能干越是辛苦，但不能就此功亏一篑，让之前的努力都付诸东。”

李煦整理好情绪，变得与往常一样平静，他抬起眼睛，目光清澈如水，其中又泛着几分晶亮的光彩：“长姐去了常州又来京城，与庾家一样也看上了东南？孔家可有余力去东南争一席之地？”

李大小姐：“听说宋大人为了这门亲事，差点被‘养伤’在家中，光凭他对徐大小姐这份心思，徐家也会投桃报李。”

李大小姐微微迟疑，不过很快她就决定实话实说：“西北的广平侯没了，如果广平侯世子还在，还能暂时稳住西北，不过世子先一步走了，剩下次子很难成事。

“九弟，”李大小姐，“你在李家子弟中最是聪颖，从来不必旁人提点，能从北疆到京城也是不易，李氏族人都对你抱以厚望，就连你姐夫也夸赞你有勇有谋，将来的李氏就要靠你了。

按理说，西北离我们北疆更近，若是能谋得西北的一官半职自然更好，可朝廷也会有所顾忌，恐怕武将势大，我们出这样的心思可能会招朝廷怀疑，怕我们想第二个张玉弛。”

李煦没有将皇上要让他回北方为官之事说出来，吏还没有发下文书，现在提及也没有用，之前与周玥同饮醉了一场，现在仿佛还能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晕厥和接踵而来的痛。

倒不如在别人四走动时，守好自己的家业，等到将来北疆有变化，还有一力抗争。”

李煦没有说话，眼前只是浮现出宋成暄和徐清欢的影。

徐氏也不是不好，安义侯在北方有声望，即便安义侯已经不再带兵，这份关系还能转嫁给儿女，安义侯世子爷是个纨绔

他们怎么可能拱手让出东南，别说宋成暄在东南许久，徐清欢又在常州为其造势，谁也别想从他们手中争得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