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中满是悲伤，从一个个人脸上看过，这都是他拼死保护过的人，如今他想从他们手中要一条活路。

即便有一天朝廷抓到我，我宁死也不会供出你们，我只会说……二娘，是我抢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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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危难时刻，赵善一条命跟曹家所有人的命比起来，太轻，太不起眼。

徐三太太想到这里，微微一笑，一群禽兽何以来换一条这样的命。

她眼睁睁地看着，她全心全意爱护的夫君，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而他那双眼睛始终看着她，其中没有痛苦，没有恨意，只有不忍，只有牵挂。

从他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为他报仇，所以她挣扎着拉住了母亲的裙角，只为了能活下来。

他是怎么到的。

他知，如果他出一点的难受，她都会受到更大的打击。

君心如我心，我心似君心。

一个个从密中拉出来，也是那双手握着兵，护送她们脱离险境。

她甚至承认赵善该死，一个赵善比不上她的家人。

“人人都想活，我理解你们……的心思，你们怕被牵连，怕被朝廷定罪，”赵善疼极了这样说，可能是想要原谅曹家，也可能是想要激励他自己，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因为他还有妻子和一双儿女，他必须要活下来，“但是你们相信我一次……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也不知为何有人将银子藏在这里……赵冲可能只是顺嘴乱说……如果他真的知这银子的下落，早就让人来取，哪里会等到现在。

她们一行人走到院子里，曹如贞也没有察觉。

她苟活到现在，就是要有一天让曹家人尝到赵善的痛苦。

曹大老爷用刀子给赵善开膛破肚。

“让我活下来吧……我还有孩子要照顾。”

他们用木棍击打赵善的脊背。

他的鲜血淌光了，脏腑落了一地，他恋恋不舍地望了望妻子，然后阖上眼睛。

到了这步田地，他们已经决定要杀死他，却还不肯让他走得痛快些，他们还要拷问赵善还有没有其他人知晓这个秘密。

可是曹家人不信，最终将她的手也用竹片加起来，听到她的惨叫声，赵善才开始挣扎、嘶吼着叫喊：“她是你们的妹妹，你们不能这样，求求你，你们杀了我，杀了我一切就都了结了，没有人会知，你们没见过赵善，赵善也不曾救过你们，就让赵善这个人彻底消失。”

赵善说对了，曹家人没想再让他活。

“用他一个人的命，换来我们全家，值得。”

那宽厚的背上，如今还有为保护曹家人而留下的伤疤，每一次她看到之后都会心疼不已。

第二十四章设局

他紧紧地看着她，四目胶着在一起，不让她去看他的惨状。

值得吗？

徐清欢从外面回来时，一眼就看到曹如贞坐在门口的石凳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知，她在目睹了这一切之后，定然会癫狂，会仇恨，而这些会让曹家人对她下杀手，只有他表现的平静，才能稍稍安抚她。

可现在却遭到他们毫不留情的摧残。

她也曾趴在他的背上，和他一起在路上奔逃。

徐三太太伸出手掉脸上的泪水。

凤轻声：

所以，她的报仇有错吗？

最后一刻，他还在为她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