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妈妈忙曲膝行礼喊了丫鬟进来服侍俞阁老更衣，自己则沏了杯茶放在了炕桌上。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俞阁老笑的声音：“有什么事要问我？”说话间，人已撩帘而入。

“不用了。”俞夫人虽然很信赖束妈妈，却不愿意让她去打探丈夫，显得她好像不信任丈夫似的，“等老爷回来了我再问他就是了！”

俞夫人却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看着束妈妈满脸的期盼，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改口问：“少爷回来了吗？”

束妈妈松了口气，就说些起俞夫人可能会感兴趣的话题来：“……我早上去给少送人参的时候，顺去了趟厨房，听灶上的婆子说，吴姨娘饭量很好，我让小丫鬟去看了看吴姨娘，听说人比刚进府那会长得圆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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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俞夫人想丈夫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夫妻虽然同居一室，却是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地说话了，不由奇，“老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服侍夫人四十几年了，”束妈妈笑，“不过是占了个熟能生巧罢了。等少生了小少爷，了母亲，心也安定下来了，知了母亲的不易，慢慢也就知该怎样心痛人了。”

俞夫人看着心一，

俞夫人“嗯”了一声，脸色比刚才好看多了。

俞夫人想了想，点了点：“那就过些日子现说。”

俞夫人听着，就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你去把她给我叫过来，她就是个桐油灯盏，不拨不亮，有些话，还是跟她清清楚楚地说明白的好，免得她又闹出什么笑话来。”

恨地，“我早就说过，这种单门独孺之家的女儿要不得。说她没规矩，她还读过四书五经；说她知规矩，使的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给正怀孕的小妾穿小鞋，让底下的婆子看穿了不说，还陪着她演戏，亏她想得到，得出！”

一个人有事，就不会胡思乱想。

“怎么会呢？”束妈妈笑容勉强地安着俞夫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夫人和三夫人都盼着少早生贵子呢……”

“若是小妾小产，一个照顾不周，就能让她背上‘乱家’的罪名，她以后还想不想在俞家立足了？她以后还想不想俞家的宗妇了？”说完，余怒未消地又了句“还好我把她带到京都来了，这要是留在南京，岂不让大嫂和弟媳在背后笑弯了腰！”

束妈妈笑：“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俞阁老听着，脸的动作突然一滞。

“老爷今天这么早就下了衙，”俞夫人笑着亲自上前给俞阁老拧了帕子，“有点好奇罢了！”

“回来了！”束妈妈笑，“正和老爷在书房里说事呢！”

俞夫人不由颔首，叹：“还是你贴心啊！”

束妈妈见话对了路，心里轻松了许多，继续笑：“不过我看吴姨娘的子很内向，等闲不出门，这样也不太好。我寻思着过几天就是万圣节了，里按例应该会有赏赐，您看您要不要也赏吴姨娘几匹尺，一来安安吴姨娘的心，二来也让吴姨娘给没出世的小少爷些针线活……”

束妈妈听了就迟疑：“您看，要不要过些日子？少这才刚怀上不久……”

“她可是堂堂正正的嫡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