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想到这些，她心里就有些不自在。

范氏听了不由小声嘀咕：“前两天刚刚在一起用了午膳的……”

婆婆板着脸，每当她夹菜或是端碗的时候，那冰冷如霜的线视就扫了过来，要不是她自认为家教礼仪决无不妥之，只怕早就打翻了菜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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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墨篆就忍不住：“少说，天下没有比少爷更好的夫婿了，少要每天三炷香，保佑少爷长命百岁，仕途顺利，多子多福……”

范氏就掩了嘴笑，神色间一派欢喜，显然并没有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范氏横了他一眼，嗔：“这观世音菩萨还是夫君和我一起从潭柘寺里迎回来的，怎么转眼就忘了？可见我的事是一桩也没有放在心上！”

听到动静笑着迎了出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可去娘那里问过安了？”

俞夫人看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端起茶盅来悠然地喝了一口。

俞敬修讶然，犹豫：“你不想去吗？”天天和不喜欢自己的人相，任谁也会觉得度日如年，但想到母亲刚才的一番话，他不禁劝，“娘是为了我们才到京都来的。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什么事，你就多忍耐忍耐吧？等我们有了孩子，母亲解了心结，又会不一样了！”

俞敬修在心里暗暗地念着这句话，人微微有些出神。

范氏就瞪了墨篆一眼：“就你话多！”

事兴！”又，“别人外面的人都说我如何明，如何厉害，如何跋扈，你在我边长大，娘可是那样子的人？就是因为我生了你，不是你大伯母还是你婶婶，我哪件事不是让着她们在前？不过是想着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的理――我什么都有了，若是还不受点气，哪能安安稳稳地享受这样的福气？你是聪明人，这些理比我应该懂才是！”

想到这里，她神一振，又怕丈夫有什么想法，忙：“我只是想着不怎么娘对我都不冷不热的，心里有些难受罢了。”想到她出嫁的时候母亲

墨篆嘟了嘴：“我又没有胡说！少每天在菩萨面前都是这样说的嘛！”很是委屈的样子。

微风动，檀香的味烈又馥郁。

只要她能为俞家开枝散叶，婆婆还有什么可以挑剔她的。

俞敬修回到屋里，妻子范氏正在旁边耳边辟出来的小佛堂里礼佛。

“能有什么吩咐？”俞敬修笑着揽了范氏的肩膀一起朝正屋去，“不就是许久没有一起用晚膳了，想热闹热闹……”

他那时候不懂事，为母亲抱不平，母亲却笑盈盈地搂着他：“我已经有了你，就是最好的了，其他的，我都不稀罕……”

他忙唱了个喏，笑：“还请夫人原谅！”

范氏表情一僵，：“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是妻子为了求子请潭柘寺高僧开过光的……

是啊，关键是子嗣。

俞敬修就笑着为她们主仆二人解围：“好了，好了，快去梳洗梳洗，等会我们去娘那里用晚膳。”

俞敬修有片刻的恍惚，问她：“你什么时候拜佛拜得这样勤了？”

俞敬修这才想起来。

……

祖母有什么好东西赏给几个媳妇或是父亲从外面捎了什么稀奇东西回来，母亲总是让大伯母和婶婶先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