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陌毅过来了。

两人说了大半宿的话。过了两天，出征的檄文出来了，隆平侯佩平蛮将军印，陌毅为总兵官，赵凌为先锋官，出征贵州。

到了十七那天，傅庭筠和赵凌按照女儿女婿的份穿了孝服，在傅夫人棺椁必经的广平街设了祭坛。

到了晚上，傅庭筠和赵凌商量：“听修竹家的说，碧波家的早就过世了，碧波也已经续了弦，修竹和两个孩子都留在了华阴。我想，不如将修竹一家四口都安置在长安县我们的田庄里，有什么事，吕老爷也能照应一二、他们也不用背井离乡的……”

傅庭筠哭了起来。

“这主意好。”赵凌连连点，“她毕竟是服侍过岳母的人，我们再用就有些不敬。而且长安县到底是在陕西，生活习俗也相近，他们也过得习惯些。”

“太太快别这样说。”修竹家的，“夫人念念不忘的就是您了，只要您过得好，夫人就能安心。”忙拿了帕子给傅庭筠眼睛，两人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从前以后的话，然后派郑三把修竹家的送回了四喜胡同。

细乐声中，傅夫人的灵柩越来越近。

“没见过。”

四喜胡同那边，修竹家的也递了信过来，说傅夫人的棺椁准备安放在西直门附近的翠峰庵。

傅庭筠点：“家里有郑三，还有雨微。陈石氏也不时来看看我，李夫人为人也很好，还有陌夫人，她是四个孩子的母亲，要是我有什么不懂的，会去请教她们的。你也不用担心家里的事……”

坐了快一个时辰就告辞了。

“看这祭坛，三牲全齐，不知死是少年夫妻的什么人？”

“这本是我的事。”傅庭筠哽咽，“你这样说，羞煞我了。”

不待他开口，傅庭筠又：“上次是我怀着孕，这次是母亲去世，下次还不知又有什么事发生……难九爷就准备永远这样待在家里不成？”她说着，上前抱了他的腰，把脸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膛上，“九爷，我可不是那弱不禁风的女子。你别忘了，我可是跟着你从华阴一路逃荒到了张掖。你该什么，就去吧！你不是说过，天天这样上衙下衙，实在无聊得很。”她低，“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九爷盼着我天天快活，我也盼着九爷天天快活啊！”

按风俗，若死者是亲人，棺椁经过门前，是要设祭坛祭拜的。可他们一不是这样的住，二不是这里的商，大家陌生的很，不一会就围上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赵凌扶着傅庭筠跪在了青石板上。

亲的人，母亲临终前，也是你帮着小敛的，”傅庭筠，“又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有什么话说不得！”

赵凌颔首。

知的这样清楚。

路过的也纷纷扭看一眼。

可见他心里也是极想去的。

傅庭筠问赵凌：“还是为了出征贵州的事而来的吗？”

纸纷纷

赵凌情不自禁牢牢地将她搂在了怀里：“阿筠……”他低吻着她的发，“你放心，贵州那边不过两、三万乱民，朝廷却调了五万大军，又有陌毅任总兵官，不会有事的。”

尽如此，修竹家的还是吞吞吐吐地：“我想，我想回傅家去给夫人守灵，等夫人的棺椁南下，我再回来……”

“面生的很，是新搬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