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会。”傅庭筠叫住他，在他腰间挂了个荷包，“里面有二十两银票，五两碎银子，出门在外，少不得应酬，有银子傍，胆也大一些。”

傅庭筠不用回也能猜出傅少是为哪般，心里更是鄙视，一言不发，和赵凌出了四喜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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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曲膝要行福礼，却被傅少一把拉住，“小姑快别这样，照看母亲，原是我份内的事。你尽放心好了，母亲膝前，我会好好尽孝的。”

傅五老爷目光复杂地望着妻子的后背，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变化莫测，好一会，才一甩衣袖出了门。

傅庭筠没有声，窸窸窣窣地伸过手去握了赵凌的手。

傅家的人不认她，她不可能从傅家出嫁。她现在住的，就是他们以后的家，她是要嫁进来的，出嫁就得另找个地方了。

两人不过简短地说了两句，傅少已瞥丈夫目怨气地瞪过来，忙噤声退到了一旁。

赵凌回屋换了件傅庭筠给他的宝蓝色素面杭绸夏衫要出门：“我还有点事要去找陌毅商量，晚膳你就不要等我了。”

……

赵凌嘿嘿笑，打着虎眼：“哪有这等事？我不过是想着穿官服会显得威武些罢了。”并不为对傅五老爷刀相向而心生歉意。

她也没有什么人选，红着脸低声：“慢慢商量就是！”

傅夫人紧闭的双目里涌出泪水来。

“还有十几天就是八月初六了，”赵凌坐在了她的边，“金元宝、杨玉成恐怕赶不上婚礼了，得请个热心的人知宾，发帖子，请人来喜宴，还有成亲的新衣裳……好多的事。”他自言自语地，“陌毅如今是金吾卫都指挥使，他昨天还问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如果请他你的娘家人，他肯定愿意，可这样一来，我们就和陌家攀上了亲戚，陌家子弟众多，内十三房，外九房，人事复杂，未必是件好事。林迟为人很不错，如今是羽林卫的前卫指挥使，本来请他你娘家人也行，可他却是颖川侯的侍卫，又是和我一起被颖川侯推荐到皇上边的，走得太亲近了也不好。”他痛，“叶三掌柜也不合适，他们家毕竟是商贾。”

傅五老爷透过厅堂的竹帘见赵凌和女儿的影消失在了大门口，这才脸色铁青地去了傅夫人屋里。

晚上回来，他酒意微醺，高兴地告诉傅庭筠：“我请了肁先生主婚人。”然后摸了摸，“就是不知请谁你的娘家人好？”脸上出少年人的羞涩。

……

傅夫人已在修竹家的服侍下躺了下去，见丈夫进来，眼睑微抬，冷淡地：“节之在门口听着，我和荃蕙都说了些什么，想必已禀了你，你应该满意了吧？”说着，闭上了眼睛，别过脸去，不再看傅五老爷一眼。

“可这里离你最远！”傅夫人喃喃地说着，翻了个，留了个背给傅五老爷。

傅五老爷在妻子床前沉默了半晌，低声：“你还是搬回正房住吧！这里阴暗又。”

赵凌嘻嘻地笑着望了她好一会，这才转出了门。

原来是为这件事忙活去了。

一时间竟然有些惆怅起来。

傅庭筠不由微微地笑。

回程的路上，她问赵凌：“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不可能顺利地见到母亲，所以特意穿了官服佩了腰刀去四喜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