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回回很像，”赵凌笑，“不过，回回白色的小圆帽子，回鹘人四方的小花帽。再就是些生活习俗不同。有什么不同，一时也说不清楚。到时候我指给你看。”

那上街就成了正经事了。

他领着她在一间五颜六色、金光灿灿的铺子前面停下脚步。

两个金发碧眼的色目人正站在街边说着什么。他们穿着月白色的长袍，动作夸张，偶尔会大声地笑。

看见她从到底都只是觉得新奇有趣，并没有一丝轻贱的味……她应该能够适应庄浪卫的生活吧！

“你看他们，看他们的手。”傅庭筠低声，语气有些羞涩。

傅庭筠突然拉了拉赵凌的衣袖：“你看，你看！”

傅庭筠欣然允诺，用帕子包着，和赵凌去了街上。

有柔情轻轻地漫过赵凌的心田，让他的心满满的，全是欢喜。

傅庭筠本来就有些活泼，哪里还经得起赵凌这番诱惑，想着到时候包了不让别人看清楚面孔就是了，不免有些意动。

傅庭筠咬着：“他们的汗，是，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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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就为这个！

汉人多瞧不起胡商，觉得他们是化外之民，唯利是图，狡猾诈，低贱卑俗，把他们的一切都视为歪门邪，就算和他们生意赚了钱，心底也是很瞧不起的。偏偏庄浪卫所的所在地永登也好，甘肃总兵府所在地张掖也好，都是通往关外的要地，胡商云集，傅庭筠出名门，他一直担心她没办法适应这种生活。

赵凌又是那极会察颜观色的，立刻添了把火：“我们正好出去看看能不能买点好茶叶。到了张掖，茶叶卖得可贵了。”

傅庭筠想到那天在街上看到的女子……虽然服饰很奇怪，但脸包得严严实实，举止端庄，显然都是些规规矩矩的女子，可见是真有其事了。

永靖县城不大，但非常热闹。此时已近晌午，冬日的阳光照在人上洋洋的。赶路的商队已经出了城，留下来的或是在这里休整的商队，或是生意只到永靖并没有出关打算的生意人，整个城市喧阗中透着几分悠闲，卖饼的，卖羊杂碎的，卖甜瓜的……吆喝声此起彼落，不时有人围过去买卖，穿着纱笼或是裹着巾的妇女夹杂在人群中，匆匆而过。

赵凌的眼角瞥过后的人，看见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个不停，眸子中全是惊讶与好奇，他不由微微地笑。

傅庭筠跟在赵凌的后，目不暇接地到张望，觉得这一切都有趣极了。

讲究。”

“掌柜的，”赵凌笑着朝着铺子里着白色小圆帽，正热情地向几个穿着袄的汉人

“没事！”赵凌安她，“看习惯了就好了。”心里却长长地透了口气。

赵凌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赵凌笑，觉得她一团孩子气，问她：“怕不怕？”

傅庭筠点了点，想了想，又摇了摇：“就是觉得很奇怪。”

她不禁有心动，但想到郑三的话，又有些犹豫。

傅庭筠还是第一次听说，奇：“回鹘人是什么人？不是回回吗？”

赵凌不解。

赵凌看得明白，怂恿她：“永靖是关中通往嘉峪关的必经之地，除了大食人、回回，还有回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