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带的水我自有安排。”他笑，“我们明天黄昏就离开李家凹，你快去收拾收拾，阿森，你饭！”

她不由低声嘟呶：“要是人还活着，银子却没有了，该怎么办？”

她十六叔公就是这样，有一分钱花一分钱，年轻的时候能赚，只觉得日子过得快意洒脱，待年纪大了，没有积蓄，由奢入俭又难，死的时候还是公中给买的棺材。

“你帮我烧火。”傅庭筠夺过他手里的锅铲，虽然不怎么熟练，动作却很优美畅地翻着豆腐。

阿森自然没有异议，问她：“姑娘换

赵九爷抿了嘴，眼底有笑意，分明是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钱不就是用来花的！”

大家都有份，她心里也觉得踏实点。

“元宝哥什么爷就吃什么！”阿森想了想，“不过饼的时候吃得多一些。”

傅庭筠开始和面，对阿森：“你也好好洗洗吧！据说从这里到西安府还有七、八天的路程呢！”

赵九爷已对傅庭筠：“你不是上吗？快去梳洗梳洗。”又安她，“到了西安府就好了！”

阿森兴高采烈地应“好”，把赵九爷带回来的东西一件件地往外拿。

“我们留一桶给爷好了！”傅庭筠极力地鼓动他。

阿森上臭哄哄的，又架不住傅庭筠的劝，磨蹭了半天，最后和傅庭筠合力抬了桶水去了厢房，在那里洗了个澡。

看赵九爷那个样子也不是挑剔的人。

……

很快傅庭筠就出了两个菜，问阿森：“九爷是喜欢吃擀面，还是喜欢吃饼？”

他眉目舒展，目光璀璨，竟然是她从没见过的畅快。

“九爷还没有回来吗？”他着漉漉的发问。

又是买面买菜的……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可是连双鞋都没穿的……又不是没钱……可见赵九爷是很节俭的人……他这样花钱，她是真的很心疼……

“还没呢！”傅庭筠了额的汗，“还早，我们再等等。要是等会再不回来，你去看看！”

心里莫名涌出几分感动，赵九爷转出了门：“我要和七爷去见李家凹的族长，上就回来！”

因为有了赵九爷的这番话，傅庭筠到底没能抵御住洗澡的诱惑，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觉得人像卸了几斤负重似的，全都轻松了不少。然后找了方白色的帕子撕成条绑了发，算是给舅舅、舅母一家孝了。

赵九爷不由愕然，随即大笑起来。

阿森有些扭地：“还是留给爷用吧！”

他怎么知自己上？

傅庭筠瞪大了眼睛。

阿森不得不承认她比他的好，乖乖地坐在灶门口帮着烧火。

因为想到这水一条小黄鱼一桶，她有些心虚，用了两桶水，留了两桶。

出来的时候阿森正在炸豆腐。

看见他要在脚下垫块石手里的锅铲才能伸到锅里去，傅庭筠连忙过去帮忙。

待他出来的时候，傅庭筠已经烙好了饼，在鸡冬瓜汤。

阿森赶她走：“爷说了，让我饭。”

这样，这水也不算是她一个人享受了。

一路这么捂着，傅庭筠是生生捂出痱子来。

她不想让他认为她很气，只在无人的时候挠挠，没想到他还是看出来了。

傅庭筠不喜欢这种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