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被人捂住。

某个场景一闪而过，傅庭筠蓦然明白过来。

傅庭筠咬得更带劲了。

看见孙妈妈站在了房门前。

樊妈妈和孙妈妈一个抓住了她的肩膀，一个抓住了陈妈妈手：“九小姐，快松开！”

当门闩全打开的时候，樊妈妈追了上来，当傅庭筠把大门拉开一隙时，樊妈妈的手碰到了她的肩上。

“哎哟！”呼疼的是陈妈妈。

傅庭筠从两人的手中挣脱出来，子一扭，一边尖声喊着“救命”，一边扑到了门边，动作迅捷地打开了内室的门。

傅庭筠一朝陈妈妈撞去。

这是什么意思？

先机已失，再没有机会。

红漆光可鉴人，只放了个青花海碗，青色的碗把褐色的药汁映成了黑色。

陈妈妈捂着手，连连后退。

樊妈妈和孙妈妈见傅庭筠放开了陈妈妈，松了口气，抓着傅庭筠的手也就下意识地松了松，竟然一时没有拉住。

堂屋没有一个人，大门、窗棂紧闭，显然那些使的婆子早就得了吩咐避开了。

她毫不留情，用尽全的力气咬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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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小姐！”陈妈妈望着目惶恐，惴惴不安地靠在长案上的傅庭筠，“我们也是奉了大老爷之命行事……”

落针可闻的屋子里传来细细的窸窣声。

屋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傅庭筠突然放开了陈妈妈。

傅庭筠有些茫然地望着陈妈妈。

她脸色刷地一下煞白，全血激烈奔腾着朝涌去，抬手就朝那碗扫去。

陈妈妈望着脚下，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木雕泥塑般。

陈妈妈等人大惊失色，不等吩咐，樊妈妈和孙妈妈就追了出去。

“快拦住她！”陈妈妈的声音既急切又慌张。

樊妈妈躬站在那里，手紧紧地互握着，像在防备什么似的。

“九小姐！”陈妈妈的脸沉了下去，原来淌在眼底一丝彷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大老爷不过是怜惜九小姐的病，送了些药来罢了！您怎

孙妈妈和陈妈妈一前一后地追了出来。

她当机立断朝中堂跑去。

“你说谎！”傅庭筠的声音从未曾这样的尖锐，她叫嚷着，“他是我的伯父，怎么会舍得让我死！而且内宅的事，例来由宗妇置，大伯父怎么会插手？分明是你恨我平日没把你放在眼里，欺上瞒下，想置我于死地……”

你们都要我死了，我还怕伤着你们不成？

心在膛里“砰砰”乱，仿佛她一个按捺不住就要出来似的。

傅庭筠手足并用地爬过书案到了窗棂边。

傅庭筠望过去。

守在门边的孙妈妈冲了过来，抓住了傅庭筠的双足。

傅庭筠高声尖叫：“绿萼……寒烟……果慧师傅……果智师傅……”

她就是死，也不能让胆敢拿药给她的陈妈妈安宁。

劝的劝，拉的拉，甩手的甩手，死咬的死咬，四个人围成了圈儿打着转，乱得像团麻。

一直没有动的樊妈妈上前一步，就挡在了她的面前，刚喊了声“九小姐”，傅庭筠已转爬上了太师椅，扑向窗棂。

傅庭筠脑子嗡嗡作响，一心要把嘴里的那块东西从陈妈妈上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