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指着苏澜,“她走后,你必须立刻回凡间去!我冥府不是你能久留的地方。”
而我……自然成了最后一个。
阎王的脸色一变,目光遮遮掩掩,下意识地驳斥
:“那怎么成?本王方才下了令……不妥不妥!”
不过,阎王有令,为照顾它的情绪,从今往后,再也不准路过往来的鬼魂在上面写字。
阎王被它看得心一
,稀里糊涂地开口:
阎王有些尴尬:“你的魂魄受过折腾,有些不稳。纵使给你一个健全的,也不一定撑得住,恐有魂飞魄散之虞。”
在三生石上写完字,我放下笔,满意地盯着未干的墨迹,兴致
地问
:“苏澜,你看这字写得怎么样!”
我忙
:“那便挑个能治好的吧!”
兴许是他们凑得太近,阎王握着笔的手仍在不住的打战,面上却依旧强忍着。
我感到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正要答应,却被苏澜抓紧了,沉沉又
:“不行。”
我翻了翻那些小册子,上面写的只有出生年月,家世出
等简要信息。至于投胎的地点,则被人有意划掉了。
苏澜这回没有说话,转过
深深地看我一眼,随后应准了。
阎王从中抽了七八个命格递给我。
今日是凡间的清明。
而三生石也重新回到岗位,乖乖地镇守一方。
听鬼们说,近日大街小巷众鬼茶余饭后的谈资又多了几桩:
我望见他手下抖得太厉害,带着笔一划,仿佛将什么猴族的名字从生死簿上勾掉了。
看着看着,我忽然发觉,这些命格……似乎都不算太健全。不是缺胳膊少
,便是
弱多病。
这话立刻被那
谛听听见。
我抬起
,无数星星从银河上飘落下来。
边是数不尽的金灯花,如血花海连绵不尽的壮阔。我拨弄了几下金
冥界的雨依旧昏昏沉沉,忘川渡口的河灯忽闪明灭,在一片幽深中浮沉不定。
鬼差们奉命将一大叠命格簿子抱上来。
挑好命格后,我和苏澜又在冥界游玩了几日,直到我的
已半透明。
若我十几岁时,苏澜都一百多岁了,该怎么办?
我微微低
,看着苏澜紧紧握着我的那只手,骨节泛白,仿若他这般抓紧了,我的魂魄便不会再消散。
苏澜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我。
一桩,是阎王终于寻回了他的那只谛听。
苏澜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你们寻回了本王的谛听。作为答谢,准你亲自挑选下一世的命格,如何?”
“……咳。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同时,乔装成粥铺老板的孟公被无常缉拿归案,勒令不许再欺骗百鬼。
翻到最后,最终我的命格被苏澜亲自敲定。
它抖了抖耳朵,张口便衔住阎王的胡子,又眼巴巴地看着他,目光
漉漉的。
苏澜低笑一声,从旁伸出手,稳稳地将我的手握住,又在我的名字旁,写下他的名字。
听说,这是凡人烧的纸钱,化作了灰烬,落入冥间。
我默默地看着那几行简短的文字,在心里算起我的年纪。
它们渐渐地发
发亮,化为深深的刻痕,入石三分。
我立刻反应过来,苏澜是担心我喝下的忘尘汤,于是抬
同阎王商议
:“陛下可否准我在三生石上刻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