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摆到一半，他一鸡窝地出现在桌边，正坐椅子上。

冲进厨房，她故意弄得这里响那里响，把冰箱里的食材都搜刮了一遍，兵兵乓乓就起了迟来的年夜饭。

睡前她习惯看点东西，她选择了动作不太大的手机。

连色都惨得一笔。

春节她的店也没关店，等到大年三十晚上八点回家之后，屋子里一片漆黑，她才想到杨碟加班的可能。

过年了，男人还要值三天班。

他不仅没表现出丝毫被吵醒和发现空气被污染的不满，还非常享受地吃完她的一桌菜。

与其说是学英语，不如说是看杨碟所看更能令她专注。

仅仅是四年前用小蛮的邮箱给他发过一封邮件。

看着看着，拿手机的手就松了，手机板砖一样直直砸来，往常砸出鼻血都有过，这次却没事――它被一只手接住了。

吃完之后浑热腾腾地上床，她没有拿出每晚必看几页的原版书，而是从床垫下抽出一本中文书。

临睡前，她还是决定搬了寝去客房同他一起睡。

别人脱他衣服，他不可能没有反应，

手碰上他，她吓了一，起拉亮床灯，掀开扎好的被子，一条泥土黄的尾巴搭在他边。

这人......是给累的？

但她是不知的，春节前的那个周末，她也忘了问他春节怎么安排。

要不是看杨碟进门之后倒床就睡。

她激动得手都抖了，不认识的蝌蚪文都顺眼亲切如饥似渴地读起来，可惜仍是一知半解居多，她不气，开始看原文书，查字典把手指都快按破了。

今年雾霾严重，城市里禁了烟花爆竹。

她了一碗大杂烩的面条，那个人不在，她就能肆意使用厨房。

她便知，他这三天比之她的意难平，只能过得更惨。

她心疼地抓了把尾巴，替他脱掉衣服子，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反抗，温顺得令她心颤。

“这么辛苦也不知为个什么。”她抱怨地躺下，重新掖好二人被子，脚掌冰冷的，她也没敢去放男人肚子上取，只以温热的背去靠着他。

她以每晚一本的勇猛之速看完三本，正乐不可支下班回家打开房门，准备饭都不吃扑床上看第四本的时候，荐书人来了。

吃完之后他继续补觉，她收拾洗碗，声音小了很多。

她气得半死，好不容易保持的“loveandpeace”差点破功。

“是不是以为你是单狗，所以让你值班值这三天？”

高峰开始于她发出的那封邮件后，他该不会从那以后都以为小蛮的邮箱她有在用，而那些频繁的邮件是给她看的吧？

没错，平日看的原版书，她都买了中文版本。

“可能是吧。”

提取书单时她一直在琢磨这句话，然后注意了一个现象，邮件频繁时间，来说是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这三年间最多。

大过年的，鱼龙混杂的小区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往日她一走进小区，到都是锅碗瓢盆的喧闹，而现在，冷冷清清。

拉过他的被子，先掖好边缘，保证二人都盖个囫囵，然后钻进被窝，去收拢他的，以便她能睡进去一点。

房里黑漆漆的，她爬上床躺在边缘――床铺大半被一个趴睡的人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