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的绚烂美丽的覆羽已经七零八落，破破烂烂的遍布血污，看起来实在很狼狈，和平日里高贵不可同日而语。

凤凰儿，痛不痛啊？

女孩子似是有点苦恼，对着他遍鳞伤有种无下手的茫然无措。他可以感觉到她轻轻浅浅的吐息，在他的伤口。

他只轻蔑地哼了一声。

的样子，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长成的稚气，却已经有了美人的样子。凤眸柳眉，若榴花，眉间一朱红的花钿，一素白的衣裳系了五彩的绦腰带，显得态窈窕腰纤细，乌发以一玉钗挽起，垂下额间几缕顽的发丝被夜风撩动着飘飞。

他垂着在她附近，刚才被她抚摸过的那颗颅扫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轻蔑不以为然。

所以，这个小姑娘怎么没和其他人一样见到他就尖叫，吓得跑得远远的，反倒……额，这是在，给他清洗伤口?

毕竟弑了两个神君又将天地间正的那群人屠了一半，他们当然也不会让他好过。尤其是太真老儿的无相火和伏天的戮神之剑，后者可是差一点就直接进了他的心脏里。

这个伤可不太好办。要是尧初大人在就好啦。他肯定伸手就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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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愚昧的凡人小姑娘待如何？不会是信了那些愚蠢的话本子，以为救了他就能让他认自己为主吧？

这是……清洁的术法？

先不说他快死了，她一届凡人，即使有点仙力懂点

回复术，但他这一伤都是仙君神君打出来的，又哪是她能够医治的。然后退一万步来说，她即便真的能治，他也不可能认一个凡人丫片子为主的。虽然他现在也不了什么，但自爆妖丹还是得到的。

她想干吗？

啊……他也从来没有过高贵的时候，因为他的兽有九个，所以人人都觉得他是异端，面目狰狞可憎。

许久，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于是他姑且合目，一动不动地任她折腾。

小丫，你不怕我么

她似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眼中凶狠的杀气，温的指尖笼罩着曼妙的纯金光弧，掠过他的，带起一阵似是水而过微凉。

凤凰儿，你伤得好重哎。

她手间利落的连施清洁术，清理着他残血污浊的兽，然后在他其中一只脑袋上轻柔地抚了一把。

有被刀剑砍出来的伤口深入白骨，有被火焰灼伤内脏泛着焦黑的痕迹，还有断裂的翼骨横在血肉间，脖颈的翎羽下卡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带阴险倒钩的骨刺，还有一支白羽箭穿过了一颗颅的脖颈从下颚穿出，差一点点就穿太阳而过。他全上下没有一块儿好肉，看着惨不忍睹。

凡人的小姑娘？

可她簌簌睫羽下的眼神很是清澈，似乎没有丝毫的算计，手抚过伤痕轻柔而细腻，带着种很清雅好闻的香味，甚至盖住了这一山谷摇曳的虞美人幽香，钻入他的鼻中，携带着几分夜风一般微凉的缱绻温柔，似乎动了他一世冷的心扉间唯一一块柔的逆鳞。

等到洗尽了所有的污血，她才看清楚了他伤痕累累的躯，不禁惊呼出声。

姑且将这种感觉当作鸟之将死，其鸣也哀好了。

她最终决定从翼骨开始入手，控制自己的水灵力将细碎的骨片从伤口一点点冲洗而出，她的动作细致得小心翼翼似是生怕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