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时间，他就困得眼直打架。蒋易秋撑着，晕了会儿神，再睁开眼，发现许璟还没回。

程烨立刻递上自己的，“用我的。”

许璟常常会发着发着信息人就睡着了，但是蒋易秋不到。他心里有事就很难入睡，一定要完所有的睡前仪式，再用最舒服的方式躺好才能入梦。

许璟烦躁地往路两旁张望，后那个不断闪回的影也让人心烦。

“不不不，”程烨失去了躲来躲去的必要，尴尬地走出来，“放学路上碰巧看见你了，那么多人我一眼就看见你走在我前面。我……就想看着你上车了我再回家。”

“可能是路上出了些状况，我已经没在等他了。”许璟犹豫了几秒，说：“你能帮我用件约辆车吗，刚才等来的出租车全是接了线上订单的，本不载我。我可以给你现金。”

许璟正在抓紧十分钟课间看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她说得云淡风轻。“我太讨厌前段时间只会胡思乱想的我了，所以决定斩断情。我这么个大哥级别的人物，哪能吃爱情的苦。”

胡笑薇是第一个发现许璟重焕新生的人，她一下课就占领了许璟同桌的位子，“你前几天不是还凄凄惨惨，患得患失的吗？怎么一夜之间就又有生气了？”

*

一点。当他感觉到困的时候，发现时间也的确很晚了。考虑到强行撑着学效率也不会高以及第二天的状态，他从不熬夜。

程烨摇如拨浪鼓，“我没有，暑假在补习班那次他不是也迟到了吗，虽然没今天严重……”他说：“你给他打电话问问吧，到底什么情况。”

蒋易秋：‘你别生气，今天快递公司已经下班了，我明天一有空就去，不会弄丢的。’

胡笑薇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潇洒啊，你这感情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那你现在是选择程烨了？”

“那你总记得你父母的号码啊，给他们打不就行了。”

‘我还研究了好多有趣的地方，等你来了我带你去国家公园玩。我要睡觉了，晚安。明天拿到快递了发给你看。’

他给许璟发信息，‘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

“我没有手机。”

许璟苦笑：“世界上又不是只剩这两个男的了，世界上也不是只有男女间的这点事，我可以一个也不选。”

她干脆转过去，瞪着树后面的程烨，不耐烦地戳穿他拙劣的躲避，“你是在跟踪我？”

“又？”许璟戒备地打量起他，“你偷偷跟过我很多次？我看你才是威胁我安全的最大隐患。”

许璟一面向他寻求帮助，一面探过，监督他有没有输入正确的地址。

程烨真诚赞扬她，“你这人安全意识还强，这样很好，你以后无论对谁都要这样。”

蒋易秋浑水珠地从浴室出来，例行公事般拿起手机要和许璟晚安，这才发现许璟都没回他。

越是这样说，她“偶遇”程烨的几率就越高了。

许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算了，我都不记得他的电话。”

一天晚自习放学，许璟站在路边等李强来接她，一直等到所有走读生都走光了，街上冷清寂静下来，车还没来。

“你好无聊。”许璟转走回路边。

蒋易秋有一套长期形成的标准作息，每天一点睡七点起，雷打不动。

“你家的司机怎么又掉链子了？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多危险。”程烨也跟着许璟一起往远方眺望。

许璟噗地笑开，扭过